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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輛熟悉的奧迪A8L緩緩駛入校門,羅翊琛彎下腰,對身邊的鄭昊辰柔聲道:“辰辰,你爸爸讓小歐叔叔來接你了。等會兒到了醫(yī)院,記得和爸爸一起接媽媽和妹妹回家。”
鄭昊辰乖巧地應了聲“好”。此時歐助理已停好車,利落地接過孩子的書包,將他安頓在后座。完成這一切后,歐助理才轉向羅翊琛,例行公事地問起家長會的情況。
“都挺好的。”羅翊琛答道,隨即又像是無意地補充了一句,“那位老師和辰辰……好像挺熟的。”話一出口,他便覺不妥——老師認識學生,再正常不過。他急忙掩飾般地添上一句:“老師知道辰辰添了個妹妹,聊得挺愉快的。”
他心下自嘲,自己這代理家長,當得實在不算稱職。因為今天一切實在是事發(fā)突然。
歐助理顯然只是完成老板的交待,并未深究對方引起話題的動機,連忙稱是,并轉達了鄭祁安的謝意。
“那羅總您什么時候回去?如果明天才走,鄭總問您晚上是否一起用餐?”
好問題。羅翊琛自己也不知道。
雖然當前的行程安排緊迫,盡快返回才符合實際,但此刻,他第一次不想那么快做決定——這顯然也不是他平日的作風。
“還不確定。”他婉拒了邀請,“這幾天已經夠麻煩鄭總了,讓他好好陪伴家人吧。”旋即想起此行用車也是鄭祁安給他安排安排的,還是有明確歸期的必要,以免給對方添麻煩,便又繼續(xù)說道:“我今晚有自己安排,確定了航班信息會告知鄭總,到時再說。”
他主動提及后續(xù)的種種,好讓歐助理回去交差,不想讓下屬為難。
“好的,謝謝羅總。那我先送孩子回去了,您路上小心。”歐助理看了看車內的鄭昊辰,與羅翊琛道別后便驅車離開。
就在車子即將駛離的瞬間,歐助理透過后視鏡瞥見羅翊琛竟轉身又朝校內走去。訪客停車場分明在另一邊…難道是走錯了么?他已來不及細想,眼下繼續(xù)著完成老板的任務,踩下油門,匯入了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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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歐助理和鄭昊辰后,羅翊琛轉身再次踏入校園。事實上,他剛才并未完全走出保衛(wèi)處的視線范圍,有意的為給自己留一個隨時可以轉身、再次尋覓那個身影的借口。
他獨自逆著散去的人流,憑著肌肉記憶想要回到那間教室。他迫不及待地想補全一個只屬于他們兩人的、遲到的重逢儀式——哪怕只是面對面,說一句“你好”,或道一聲“好久不見”。
然而,當他再次站在一年四班的門口時,教室里早已空無一人。連天花板的風扇都徹底靜止,無聲地宣告著他想見的人已經離去多時。
他又錯過了。
若不是門框上張貼的課程表,那個名字依舊清晰地印在那里,他幾乎要以為剛剛的一切,不過是自己執(zhí)念催生的一場泡影。
他緊繃的心神尚未清明,余光便看到一名門衛(wèi)正在朝他走來。
“這位家長,你是遺漏了什么東西嗎?”門衛(wèi)見他去而復返,還四處張望,就上前詢問。
“沒事,”羅翊琛迅速收斂心神,“還想找老師聊聊。您認識這班的老師嗎?”他深知謊稱丟東西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直言無事又顯得可疑。多年來練就的迅速決策能力,沒想到此刻用在了這般連自己都不齒的小心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