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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會來,”我擺擺手讓他走吧,“挺冷的,你快上車吧。”
我說不清自己為什么撒謊,和客戶的曖昧戲碼常常發生在我尚且年輕的時候,廖修的出現讓我發覺我早已不再熟練,可我仍然在這種陌生的感覺里靠慣性前行著。
麻木地前行,像冬天的雪蓋住樹葉,伴著不知名的落寞。
回家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像一個冰疙瘩。安蕭過來迎接我,把暖水袋塞進我手里。
“太冷了,”她捧起我的臉來,“哇,臉也冰涼?!?
我像個軟體動物一樣賴在她身上,暖水袋在我的手里我卻感覺不到什么,我凍得沒有知覺了。
“怎么這么涼?你把手放口袋里啊。”
我的聲音悶在她的肩頭:“進小區的時候資料掉一地,撿了半天。”
我本來不委屈的,蹲在地上撿那些紙的時候我的心也毫無波瀾,但此時此刻說完這句話之后,我的鼻頭卻猛地一酸。我就是突然覺得好難過啊,我才發現了,努力了這么多年的我恐怕還是一個需要拼命取悅別人的人。
我厭惡那種來自廖修的、淡定的褒獎,他的表情好像在說拿下我是一件多么簡單的事,簡單到不需要小心翼翼,簡單到好像下次他提出讓我給他做小三我絕對會答應一樣。
“你撿了多久?”安蕭牽起我的手來看我的指尖,“這么倒霉……”
安蕭大概發現我的鼻尖發紅了,她愣了幾秒,不知道是不是在分辨這是哪一種紅。然后她把我擁進懷里,我最終落下淚來,淚水不停地滾落到她的毛衣上。我發現懷抱是比孤獨更容易讓人落淚的東西,安蕭說她煎了點蝦,煮了養生粥,她說得越多,我反而越是想哭。
“安蕭,馮可臨要調走了?!边@是我帶著哭腔講出的第一句話。
“嗯。”安蕭應了我一聲。
對消息的守口如瓶讓我愧疚,我告訴她了,坦誠又讓我慌張。
“你不準備沖一沖嗎?”我問她。
安蕭笑了笑:“怎么沒沖?我們課今年還是能拼一拼年度冠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