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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課長,安課長,今天這么巧。”他笑呵呵地和他妻子介紹我們兩人,我們兩人也和他妻子打了招呼。
“二位這是……一起來的?”
這個鬼人,我還以為他真對這些事漠不關心,如今看來還是逃不過一個八卦。我擺擺手說:“沒,我也是剛遇到安課長,這不是正問著她哩。”
我轉向安蕭,笑了笑說:“安課長成功脫單了,跟我還藏著掖著。”
“我沒,”她先是瞥了我一眼,又趕忙和金衛國解釋道,“我爸媽從老房子里搬出來,我想著正好給他們再買張床,之前那張還是他們自己打的。”
“老人家得不想換吧?”金衛國的妻子一副“這個我懂”的表情,“自己打的床睡著得勁兒!”
行,她倒是好騙。安蕭順水推舟道:“別提了,要不我怎么自己偷偷來呢?給他們直接買回去他們沒話說。”
她們又就這件事交流了幾句,安蕭指指身后沖金衛國夫婦說到:“那金課長,我再逛逛去了。”
她連再見都沒和我說,徑直離開了這里。她倒是成功脫離苦海了,我這邊還是個問題。金衛國今天真的一反常態,又笑瞇瞇地問我:“劉課長呢?”
我微笑著說:“我給自己買,想睡大床——我剛已經買完了,那你們接著逛,我先走一步?”
金衛國似乎有些錯愕,但還是點點頭說:“好好,那我們再看看去。”
我和安蕭的這趟“旅程”到這里就算結束了,我們沒再在家具城碰面,而是直接約好去了地鐵站。我們一年來不了一次家具城,竟然就正正好好遇到金衛國,我都覺得這是老天爺在和我們開玩笑。
孤身往地鐵站走的那段路上,我一直在想今天這份激動的原因。肯定不單單因為閑逛,家具城這么多東西,我和安蕭很默契地逛到大床,其實這并不是一件“湊巧”的事。我又想到那天我們偶然提起的買房子的事,安蕭說以后要在這邊買套房子,我說我也是,可我們想的是同一個房子嗎?是同一個家嗎?
我和安蕭面前擺著一道坎,我們誰都沒把這段感情當成兒戲,可它仍然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我對她的愛深信不疑,每天晚上懷抱著的身體也真實可觸,可不在家里的我們總讓我覺得像是在玩游戲。我們熟稔地對待各種場合,熟練地拌嘴、互相挑釁,我們穿梭在謊言與現實之間,但這種日子真的能長久嗎?
我說不上來,有時候我真的只想讓自己更強大一點,一鼓作氣地,跳出這不見天日的陰霾之中。
晚上我們回家的時候,雨已經不在下了,但空氣都是濕漉漉的。家具城的人把電視柜運過來,也一并幫我們裝好了。我們看著因此而顯得嶄新的客廳,一致認為今晚應該找個電影看看。說實話,換電視柜這事本來就是個很小的事,可今晚我才發現它背后蘊含著更深的東西。它像是一個我們搭建自己的家的開始,我一下子覺得沙發、茶幾和餐桌也應該換掉……剛踏上起點就展望很久很久之后的未來,好高騖遠,這毛病從我剛到這個城市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