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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課一直比安課長厲害嗎?”她換了個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可以說是戳到我痛處了,我和安蕭平時大概三五開吧,剩下的二是尹金二人。
“你別管一直,你只管以后。”
“哦……”孟曉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打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她后腳跟著進來了。
我好笑道:“你還有事?”
她搖搖頭。我說:“那去你那兒忙,趕緊把總結(jié)給我寫出來。”
“啊,什么時候交來著?”
“今天下班之前。”
我頗有些無奈地坐在座位上,說實話我覺得我和孟曉陽像過家家一樣,她每次從我這領到的活兒都是帶飯、報表、發(fā)朋友圈這種,我每次都用“她是來體驗生活的”安慰自己。其實本來也是,她這樣的人學賣保險似乎也沒什么意義,我也沒指望她真的給我賣出去東西。
今天的太陽雨下得很突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的,總之下班的時候雨勢仍兇。我站在大樓門口看著外面這奇怪的雨,抬頭陽光正好,地上黑色的斑點既像雨滴也像雨的影子。這期間很多個二十二樓的人和我擦肩而過了,而我還站在原地沒有動。我在等安蕭。
她打著那把小花傘從我身邊經(jīng)過,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給我一把彩虹傘。我看著她瀟灑的背影哭笑不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就好像我手上是什么重要情報一樣。我撐開那把傘隨之離開了,其實我和安蕭有特別多傘——無一例外都印著我們公司的logo。但這些傘都因為太丑或者太花被我永久地放在儲物柜里了,不料想今天還得靠它救命。
我坐上地鐵,安蕭發(fā)來一條消息:“你的帥傘在家里供了一個月了。”我欲哭無淚道:“誰知道今天會下雨。”我那把傘是某著名特工電影的周邊,長柄傘而且可以拄著走,黑得發(fā)亮,傘面的材料還特別好。唯一的不足就是它現(xiàn)在只在屋里打開過。
我和安蕭相比,有時候幼稚得像個小孩。我也曾為這件事?lián)倪^,我害怕安蕭知道了我并非表面上那個完事周全的“大人”之后,會因我的幼稚感到厭煩。但我后來發(fā)現(xiàn)并不是的,安蕭好像完全接納了我,接納公司的我,也接納會蹲在路邊吃車輪餅的我。時至今日,我倒覺得我們這段來得有些突然的感情真的能長久下去,安蕭讓我敢于去做這個夢了。
晚上她坐在床頭敷面膜,我脫鞋上床,鉆進被窩里。
“誒,沒問你,那小子這兩天沒再犯事兒吧。”那小子自然指的是馮見拙,我的觀察下他倒是真消停了,不知道安蕭面前的他如何。安蕭搖搖頭說:“沒,他現(xiàn)在怕我怕得緊。”
我笑起來,戳戳她面膜上的褶皺:“怕你啊,我們整個組誰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