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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安課長。”我邊關(guān)門邊說。
“嗯。”
我把文件夾放她桌子上:“早會說說平安符的事。”
她并不看文件,反而看向辦公室的門:“關(guān)好門了?”
我點點頭,笑而不語地看著她。安課長今天看來是起晚了,她有兩幅大圓耳環(huán),現(xiàn)在兩幅都在她耳朵上——只不過是一邊一個,可以想見她度過了怎樣兵荒馬亂的一個早晨。我把紙袋放到她辦公桌上:“面包牛奶。”
“謝謝劉課。”她笑了笑,立馬打開袋子開吃了。
“沒下雨,我來的時候也沒下。”她突然說。
“所以我說祈雨失敗嘍,”我倚著她的辦公桌,“早會平安符,你沒什么要說的?”
“沒,你弄出什么來我都不稀奇。”
我承認(rèn)我有想把早飯搶回來的沖動,她很有先見之明地捂住牛奶:“說真的,應(yīng)該不會是你自己講吧。”
被拿捏了,我小聲道:“我多開一份工資,她總得有點用處吧。”
“你還想多開到什么時候?本來就閑,還養(yǎng)了個助理。”
“她實習(xí)期過了就沒我事兒了。”
她撕了一圈面包紙啃了一口,不說話了。
“我回了,”我轉(zhuǎn)頭,從那一行鑲嵌的磨砂玻璃里看了看外面,人似乎都到齊了,“再待著有暴露風(fēng)險。”
“好,早會見。”
她一幅公事公辦的樣子,我也只好毫不留戀地走了出去。
有的人來時遇到一陣瓢潑大雨,趙翼和別的小年輕說話叫我聽到了兩句,正好聽到他說淋雨。我和他們隔幾個座位坐下:“下得大嗎?”
趙翼顯然沒想到我會和他說話,有些緊張地抬起頭看我:“啊,那一會兒很大,我剛準(zhǔn)備躲雨就不下了。”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很不想承認(rèn)地,這是我常喜歡逗他的原因。他就是被灌輸太多“課級斗爭”思想了,他在安蕭手下干事,就總覺得和我多說一句都是罪過一樣——巧了,這就是我喜歡逗他的地方所在。
小孟這姑娘不成器,真的,扯閑篇的事做得不錯,一到正事上就掉鏈子。今天尹課長病好回來上班了,我就不信她不以找茬開始,找茬當(dāng)然是容易,在我?guī)У男≈淼脑鐣险也缇透菀琢恕N姨孢@姑娘捏一把汗,她倒是相當(dāng)輕松,會議室坐了一半人了才姍姍來遲。說真的,要不是她被馮總親自塞給我,我真不會這么認(rèn)真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