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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今天來得遲,還在路上。
“姐,你跟他說我不在家。”伊柳站在房內(nèi),身上穿著睡衣,因為剛睡醒,頭發(fā)亂糟糟的。
她下午沒課,待在家睡了一覺,此刻才剛被手機(jī)鈴聲吵醒。
伊舒諾抬手撥弄了一下伊柳散亂的前發(fā),苦口婆心地勸說著,“人家大老遠(yuǎn)過來的,至少出去和他見一面吧。”
伊柳搖搖頭,“你告訴他我不在家就行了。”
因為她只要一出去就回不來了。
“你先出來客廳坐著,”伊舒諾的語調(diào)在柔聲中帶著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姐姐跟你說點話。”
這句話似曾相識。
──“媽媽和你說點話。”
──“你聽奶奶說的話。”
以此作為開頭的對話,一般都不是什么讓人愉快的內(nèi)容。
伊柳內(nèi)心的不安感直升。
她跟在姐姐身后,走到沙發(fā)處坐下。
伊舒諾拉過她的右手,握在自己掌心內(nèi)輕輕摩挲。
“是和黎景鬧別扭了嗎?”
往常這種談話開始,對方都是溫柔地勸、耐心詢問伊柳的意見,可這一切都是假象。
只要她一發(fā)表不同觀點,對方就會立即變得氣急敗壞。
這讓她感到非常郁悶。
更讓伊柳苦悶的地方是,她不明白,怎么連伊舒諾也變成這樣。
“和他好好過吧,行嗎?”
伊柳擰起眉頭,并未開口回答。
而伊舒諾接著道,“我欠他一個人情。”
又或者說,她欠了黎景不少錢。
都說投資有賺有賠,伊舒諾對自己一直很自信,因為她從未賠過錢。
如今卻負(fù)債累累。
要不是黎景給過她電話號碼,她都不知道該向誰求助。
“本來想跟朋友合伙開一家小公司的,”她低著頭,慚愧道,“結(jié)果沒成功,反倒賠了錢。”
“你別怪我,好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像小孩做錯了事情。
“先和他好好過一段時間,我會盡快把錢湊夠了還他。”
伊柳再度感到一陣心酸與無奈,她不曉得自己得跟黎景過到何年何月。
可她又不可能責(zé)怪伊舒諾。
因為她自己清楚,這大概率都是黎景設(shè)下的圈套。
她按照黎景設(shè)定好的路程走,坐上他開來的車,跟他回了公寓。
途中,伊柳忽然想驗證自己的猜想,她也確實問了出口,“我二姐的事是你做的嗎?”
黎景一聽就懂她提的是什么事情,并不覺得這是什么錯事,立馬就坦承了。
“是我啊。”
“你姐沒經(jīng)驗,賠錢也是遲早的事,我只是讓這件事提前了。”
“要是沒有我,她應(yīng)該找不到其他人借錢。”
“你家的人需要錢都離不開我,你早該知道。”
“嗯。”她簡單應(yīng)了一字,結(jié)束了對話。
伊柳不明白自己在這中間扮演的是什么樣的角色。
她變得局促以及不知所措。
愛與不愛的問題太過遙遠(yuǎn),現(xiàn)實層面的阻擾影響著她。
她離不開黎景,而黎景隨時可以離開她。
聽不對等關(guān)系中的上位者說愛,就好像是在施舍一般。
──趁我還愛你的時候好好珍惜吧。
這就是伊柳眼中的黎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