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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的大概有六七人,隨后匆匆趕來了一支十余人的分隊,都清一色穿著與方才老兵那種相似的無番號軍服。
南枝被這幾匹馬牢牢圍在其中,顯得很是煩躁,四蹄交錯踏在地上,不斷打著響鼻。
毓華握著韁繩嚴陣以待,可對方盡管勢眾,也只是警惕地望著自己,不敢輕舉妄動。
很快,這幾個先行的騎兵讓出一條道來,兩匹馬一前一后載著人走上前來。
前首那匹馬上高高坐著一人,穿著筆挺的軍服,衣上裁了番號,卻依舊別著金光閃閃的功勛肩章。
正是老徐。
一段日子不見,老徐看上去瘦了,也黑了,神情卻如同從前一般陰鷙,幾乎凹下去的瘦削臉頰越發將他雕琢出一種類似鷹隼的梟雄氣質。
而老徐身后那匹馬上則坐著另兩人。
一個是老徐的副手劉副官,而坐在他前面的,則是一個垂頭散發的女人,她衣衫破敗,血跡斑斑,身子爛癱如泥,直到劉副官攥著她的脖頸,將她頭顱抬起。
毓華才看清她是凌有喜,臉上落下不少傷痕,可見老徐對她下過毒手。
老徐用雙腿肚子一夾馬腹,慢慢馭馬遛了上來,與劉副官和凌有喜所乘的馬并行。
他睨視了毓華和常歡一眼,嘴角浮上一抹冷森的笑意:“沒想到,我們一家人還是團圓了?!?
毓華冷冷地看著他,頓了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我們?”老徐笑笑,目光在凌有喜身上轉了轉,“你指的是你們母女倆?”
說著,他伸出手,從旁捏住凌有喜的下巴,“不管她了是吧?很好,劉副官,給我即刻擊斃她?!?
“是!”劉副官說著當即從腰間槍套里掏出一柄□□抵住凌有喜的脖子。
“住手!不許傷害她!”毓華急忙喝止。
老徐伸手向劉副官一揮,示意他暫且把槍放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看向毓華:“重情重義,果然是我的好太太……”
毓華死死瞪著他:“你別忘了,我早就不是你太太了……”
“是你別忘了,你我早就是夫妻?!崩闲礻帎艕判Φ溃澳阋蝗帐俏乙烫@輩子就都是姨太太?!?
毓華倒吸一口涼氣,老徐現在顯然已是破罐破摔的樣子,毫不在意什么后果。
這時,一直垂著頭,被劉副官鉗制住的凌有喜驀地抬起頭來,頂著滿臉的血污卻依然笑得如花般燦爛:“毓華,你不要被他的話嚇住,他就是個銀樣镴槍頭,面上兇,心里虛得很,你只管走?!?
劉副官聽得她這么說,又一把死死攥住凌有喜的頭發。
凌有喜吃痛,忍不住呻吟出聲。
“我說了,不許傷害她?!必谷A盯著老徐,老徐向劉副官揮揮手。劉副官才悻悻地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