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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種痛砭入骨髓，可常歡硬是咬著牙，生生忍住，一聲不吭。

毓華忍不住輕言責(zé)備：“剛才替你上藥，難怪怎么都不讓我替你除去上衣，原來……怎么都不知道開口的！”

說著她嗓子啞澀起來，顯然是哽咽了。

“就是見不得你這樣，不想讓你擔(dān)心?！背g微微側(cè)首看向毓華，低聲道。

毓華拿出藥膏，替她將傷口一一敷上。

望著常歡背上那像四處爆開的罌粟花海般的傷口，毓華疼惜無比地伸出指尖，隔空輕輕撫摩著常歡的傷痕。

那一刻她多么盼望能有傳說中那些散仙、地仙的特異功能，一伸手就能將常歡身上的傷口愈合，讓痛楚瞬間消弭。

“好了也會留疤?！必谷A喃喃道，“我若是早一點，早一點趕到軍營就好了。你就能少吃很多苦頭。”

“姊姊別這么說，如果不是你去通報馮督軍，我和有喜姐姐早被燒死了……”常歡伸出一只手，攀住毓華的手腕，語氣十分認真，“姊姊，是你又一次救了我。”

毓華搖搖頭，輕輕地常歡身上的傷疤上吹了幾口氣。等藥膏一干，剛打算把衣服替常歡披上，凌有喜湊過來瞧了兩眼。

“這算不得什么大事?！绷栌邢残赜谐芍竦氐?，“等她傷口料理清爽了，我給她刺好看的花紋。”

凌有喜說她會刺青，從前在村子里跟一個過路的異人賣貨郎學(xué)的。后來村子里但凡有人出去打仗臉上掛了相的，就找她來在肌膚上“修修補補”一番，經(jīng)她手打理出來后，完全跟換了個頭似的，比原初的那副皮囊不知道高級多少。

“那就拜托你了?！必谷A語意中透著一絲欣悅，雖然她們經(jīng)歷了這番生死劫，但將之視為新生，總能讓人為之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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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有喜晨起先去打探了一圈周邊環(huán)境，告知二人，這一帶戰(zhàn)火暫時熄止，戰(zhàn)場估計是轉(zhuǎn)移了。

于是，三人便先去了附近的村子，打聽有沒有擅醫(yī)治動物的大夫。幸好遇到個村醫(yī)，替南枝看了后腿，花了半天功夫做了手術(shù)，替它取出了子彈。

又好生讓南枝休養(yǎng)了大半日，三人方才上路。

南枝雖取出子彈，同人一樣，依舊需要時間恢復(fù)元氣，再說三人也無法共騎一馬。三人一馬便一起并排慢慢走著，順便談天。

三個女孩兒一起上路，可想而知，說到投緣處會有多么熱鬧。

雖然行走多在野外，戰(zhàn)火又在不遠處，行路幾多艱辛，但彼此作伴同行，在荒山野嶺遍灑銀鈴串串，既壯大了聲勢，又能減輕不少獨行時的寂寥心情。

毓華驚奇地發(fā)現(xiàn)老徐口中那個狡獪如狐般的六姨太可一點都沒有他說的那般可怖，只不過比尋常女兒家多一份靈巧罷了。

凌有喜會很多生活的手藝，吃穿用行上都有能湊合卻又不會將就的本事：

比如條件所限，沿途遇不到飯莊酒店的，便問農(nóng)人村婦討幾個饅頭，她會將這些饅頭切片生火烤過，吃那份焦黃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