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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長老不太高興,可看看教主的樣子,到底是沒敢多嘴。
葉右道:“查完后把他帶去小青山關著,沒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任少天猛地看向他,見他恰好正望著自己,那眼底的情緒很濃,甚至帶著一層水汽。
他心里那些惱怒不知怎的突地一滅,嘆了口氣,試圖講道理:“曉公子……”
“我叫阿右,你以前都是這么叫我的。”葉右最后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二人相互對視,梅長老等了一會兒,估摸藥性應該發作了,便為他解開穴道,抓住他的手腕往前拖。任少天有一大堆的事想做,不由得看向身邊的人。
梅長老道:“我勸你別耍花招,沒用的,要是真惹急了我,我就把你扒光了扔馬車里,等到了地方再給你衣服。”
“……”任少天看看她平坦的胸,然后打量一下她這張美艷的臉,想起曉公子的話,扯扯嘴角,“我說大兄弟……”
梅長老道:“叫我梅姑娘,我是女的。”
任少天道:“好,梅姑娘,我能不能先回去一趟?”
“不能,”梅長老道,“你放心,你無故失蹤,我們教主一定會給你想好借口。”
任少天道:“他中了毒,你不擔心?”
梅長老道:“擔心,但教主還要和夫人一起生活,他心里肯定有數,哪怕是為了夫人,他也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任大俠,我跟著教主這么多年就沒見他氣成這樣過,所以你如果回去幫著姓丁的,教主指不定會氣吐血,這才是真的糟糕。”
任少天閉了閉眼,艱難道:“閣主也是白子?”
梅長老道:“嗯。”
任少天道:“你們知道多少?”
梅長老道:“我只比你知道的多一點點而已。”
任少天道:“比如?”
梅長老道:“比如丁閣主是白子,你應該是對教主很重要的一個人,他剛剛說的話你聽見了,如果你真的被喂過藥,那你就不是任少天,你不想查清楚么?”
任少天沉默了下來。
葉右回去的時候,天色已全部變暗。
他回城前從中衣的袖子上扯了一塊布,弄成布條隨便纏了幾圈。盛家的家丁對他這“燈籠”的印象很深,知道是貴客,連忙把人放了進去。
盛家建得很大,亭臺樓閣應有盡有。
院里掛著燈籠,在冰涼的夜里微微搖曳。
葉右借著這點光,順著石子路往客房走去,剛到花園便見丁閣主正在荷花池前站著,他神色一冷,過去了。
丁閣主聽見腳步聲回過頭,問道:“你這是剛回來?”
葉右道:“嗯,心情不好,去四處走了走。”
丁閣主淡淡道:“冤有頭債有主,是那胖子的錯,與江越沒關系,他能把信交給咱們,實屬不易了。”
葉右眼底的神色更冷,平靜問:“丁閣主不在屋里休息,站在這里做什么?”
丁閣主道:“想些事情。”
葉右道:“哦?想什么?在想魏莊主是否有什么苦衷?”
“那兩封信不容辯駁,胖子確實做錯了事,”丁閣主冷淡道,“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何要這么做,況且依他的個性,這信應該早就燒了,為何沒燒?”
“閣主難道不知道?你是不是還不知道他為何一直表現得像是有苦衷的樣子?”葉右上前一步,“我來告訴你,因為有你在這里。”
丁閣主道:“你在說什么?”
“多好理解的事,他是被我拉下水了,可你沒有,”葉右盯著他,“一直以來,你們都以為我和師兄是因為師父的事在找他報仇,根本不清楚你也是白子。保全了你之后他就此消失,等過幾年和你一明一暗地弄死我和師兄,再找幾個漂亮的借口,做足證據,把一切都歸到別人頭上,他就能堂堂正正地回來了,順便潛伏的幾年還能隱藏身份做些好事,等到歸來,名聲不減反增,還能被贊一個忍辱負重,對吧?”
丁閣主臉色微沉。
“我和師兄先前給魏海德下套的時候,他的手下很快就趕了來,”葉右道,“那時魏海德走得急,身邊根本沒有能用的人,臨走前唯一接觸的就是你,你們借著交手的工夫肯定商量了不少事,所以他一走,你便傳了消息,那部分人才能及時趕到給我找了點麻煩。”
丁閣主道:“這只是你的猜測。”
“別狡辯了,我懶得聽,”葉右道,“我既然能懷疑你,就不會只憑這一點點就定你的罪,我只是隨口說了一件最近的事罷了。”
丁閣主冷冷地看著他。
“哦,至于那兩封信,更好理解了,”葉右道,“這根本就是魏海德故意留給魏江越的,他那么謹慎,當然想過有一天事跡敗露了該如何,這信便是一個辦法,因為他要把豐賢莊交給魏江越,依魏江越的性子必定會把信交出去,大義的名聲便有了,而憑豐賢莊的根基,魏江越足以在江湖立足,不是么?”
他諷刺道:“但這事要是換成你和盟主可就不行了,你們兩家的孩子沒那本事,不過這也提醒了我,為何你們在得到想要的地位和名聲后,這幾年還養著那些藥人,我猜你們要么是想慢慢毀掉這股勢力給你們的孩子做嫁衣,要么便是想在退位前找個忠心耿耿的人接手那股勢力,你們的孩子沒本事沒關系,有那么一股勢力在暗處幫著他們,他們總不會混得太慘。可你們以為我會讓你們如愿么?現在藥人已經要徹底沒了,你猜等你死后,你那寶貝兒子能在我和師兄手里活多久?”
他微微一頓,說道:“哦對了,你會在這里站著是聽說任少天跟在了我身后,所以想等等他,問問我都去了哪吧?別等了,他已經被我弄死了,浮萍也是被我弄死的,你覺得下一個是誰?”
丁閣主的神色終于有了些許變化:“我們的事,別扯上喜來。”
葉右笑了一聲:“丁閣主,這話你熟不熟悉?”
丁閣主道:“什么?”
“這些年,有多少人曾經跪在你的面前哭著求你放過他的孩子?你是怎么回答他們的?”葉右看著這人眼底的殺意,笑道,“怎么?事情攤在你身上就知道受不了了?你們真讓我惡心,你知不知道,這段日子我每次和你們說話,都特別想一刀一刀地把你們……”
他的身影一晃,剎那間貼近對方。
丁閣主還未收到魏莊主的消息,根本沒料到這人會武功,一時瞳孔微縮,下意識后退一步,但他此刻已站在池邊,這一退,半只腳便懸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