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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右道:“你這條命賠給了我,其余被你父親害死的無數條命又該找誰賠?”
魏江越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他自然也知道,無論他怎么賠都填不上這二十年來死在父親手里的無數條亡魂。
葉右眼簾微垂,遮住了里面大半的神色。
他特別想告訴這個人,你們魏家要賠的何止是我師父一條命,還有我楊家一門九十六口人的性命,你賠得起么!
然而話幾乎要頂到喉嚨口的時候,他忍住了。
他靜靜地看著魏江越。
其實他并不在意這人能不能查到東西,他只是想借著魏江越逼迫魏海德,讓魏海德心生危機罷了。后來他讓魏江越回家,也僅僅是想趁機弄一條路線去端了北雁村,也好在砍了白子一條胳膊的同時再逼一把魏海德。
至于魏江越和魏丁兩家的人,他當然恨過。
頭兩年恨到極點的時候,他甚至想過神功大成后就把魏丁二人抓住點上穴,然后當著他們的面把他們的家人一個個地宰干凈,讓他們也嘗一遍他當年所嘗的痛苦,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這條路,因為他不想像魏丁二人一樣濫殺無辜,變成他最討厭的那種樣子。
“你起來吧。”他平淡道,越過魏江越向外走去,在快要邁出房門時停了停,說道:“對了,前些天我和師兄偶然遇見你父親和魔頭他們,便設了個圈套,卸了你父親一條胳膊。”
魏江越驟然一僵。
“還有,盟主已死,雖說圈套是我們下的,但最終他是被你那妹妹害死的。”葉右又扔下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廳靜了一瞬,緊接著轟然炸鍋。
所有人看向聞人恒,詢問他是怎么一回事。
聞人恒掃一眼房門,忍下去追師弟的沖動,先是把魏江越弄起來,然后便耐心為前輩們解釋經過。當然,中間要隱去師弟會武功和中毒的內容。
而等他將這一切做完回房,卻得知師弟早已出門了。
他不太信師弟會因為這點事鬧心,看著手下道:“他沒說什么?”
刀疤男道:“曉少爺說他想一個人出去走走,順便感悟一下人生。”
聞人恒無語。
刀疤男道:“門主不追出去?”
聞人恒沉吟一陣,問道:“丁喜來和任少天他們呢?”
刀疤男一愣:“這個屬下倒是沒有注意。”
聞人恒道:“去查查。”
刀疤男于是領命而去,不到片刻的工夫便回來了,復命說丁喜來正拎著一點吃的進門,想來剛剛是去逛街了,現在他身邊只有衛晉,不見任少天的影子。
聞人恒點頭:“我知道了。”
刀疤男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見自家門主還是沒有要去找曉少爺的意思,正想著要不要再問一遍,這時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有人叫道:“是鐘公子啊!”
能讓眾人有這么大的反應,這鐘公子絕對是盟主之子。
刀疤男頓時吃驚,因為他早已從門主那里得知鐘公子是被謝均明綁的,并且還找了一個大漢守著,用的理由是看上了人家。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少林離這里可不近。
魏莊主離開至今才過去幾天,哪怕往少林那邊傳個消息都沒這么快的,何談把人弄來?
除非鐘公子先前已被帶離了少林的地界,這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送到五蘊城。
他不由得看了看門主。
聞人恒站起身,出去了。
刀疤男趕緊跟著,與他一前一后到達前廳,抬頭便見鐘公子正撲在丁喜來的懷里嚎啕大哭:“喜來,我他娘的可出來了,你都不知道我過的是什么日子,我決定以后天天練功,發憤圖強,做個高手嗷嗷嗷!”
少幫主們打量他,見他穿著得體,非但沒瘦,好像還胖了一圈,可見這段日子過得挺滋潤的,與他哭嚎的形象似乎不太符。
丁喜來愣愣地抱著他。
原以為他們下次見面會形同陌路,再也回不到從前,沒想到好友的態度依然如故。他倒不是傻子,快速猜出好友可能還不清楚自己是被曉公子綁的,更不清楚盟主已經去世,他只覺心里難受,泫然欲泣。
鐘公子哭夠了:“對了,這是哪?我爹呢?我好不容易回來,他人呢?我可想他了。”
周遭一片死寂。
丁喜來看著他,張了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
鐘公子道:“你怎么了?”
丁喜來心里一顫,僵硬地轉移話題:“你……你這些日子是怎么過的?”
“別提了,”鐘公子悲憤道,“我被一個壯漢看上了,他要娶我做媳婦!我不答應他就不放我走,你說他娘的他是不是瘋了?”
丁喜來道:“……啊?”
聞人恒這時已經到了謝均明的身旁,看了他一眼,見這貨勾了一下嘴角,便清楚鐘公子能來得這么快果然是他的手筆。
刀疤男沒忍住,好奇地湊到無望宮左護法的身邊,低聲問:“他好像還沒覺出不對呢,你們怎么做到的?”
左護法道:“挺容易的,比如先在下一個小縣里找個院子,布置得和先前那個一樣,等晚上把人迷昏了弄過去,第二天他一睜眼,便會覺得還是在原先的地方。”
刀疤男震驚了:“所以就慢慢地把人弄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