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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恒也看向師弟,與他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道:“別瞎說,你身子還沒好,先回去。”
“還是讓我說吧,”葉右道,“師兄你也總說魏家待你很好,我不想讓你為難。”
他說著與師兄調換位置,站到魏莊主身邊與這人并肩而行。
“蒼穹”和雙極門的人聽不見他們的談話,見狀看了一眼,發現只是動了一下地方,便繼續跟著了。
葉右道:“您知道我失了憶,有些事都是聽別人說的,當年叫‘一字蒼茫’的劍客走火入魔殺了我師父,這應該沒錯吧?”
魏莊主道:“沒錯。”
葉右道:“前輩們二十年前都有機會接觸燈滅毒和魔頭,這我不想多說了,反正每個人都有嫌疑,但當年‘一字蒼茫’那事,在場的卻只有您,因為我懷疑他并不是走火入魔,而是被喂了藥,您會出現也許是一種巧合,也許是有意為之,我只是有所懷疑。”
他停頓一下,見這人沒什么怒氣,便道:“上次我猜出白子會圍山,剛好魏二公子的身形與我有些像,我便和他調換了身份,順便提了一句您可能有嫌疑,這才有了之后的事。”
魏莊主道:“那這次的事呢?”
“這次我和師兄真不清楚他在哪兒,”葉右道,“那天喝茶,他臨走前說過一句要去找一個人,我和師兄摸不準這與他的失蹤是否有關,也就沒有提。”
魏莊主道:“去找人?”
葉右道:“嗯,他沒說找誰,但我感覺可能與您有關,因為自從我開始懷疑您,他一直想找出證據證明您不是白子。”
魏莊主看了一眼聞人恒。
聞人恒點頭,表示師弟說的都是真的。
魏莊主皺起了眉。
幾人又聊了幾句,但再多的,葉右和聞人恒就都不知道了。天越發暗沉,深秋的風掃過弄堂,卷來裹著濕氣的涼意,魏莊主看看天色,明白再也問不出別的,便與他們一起回去了。
葉右放慢腳步望著街道兩旁的燈籠,聽著前面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在快到達客棧時再次開了口:“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來到二人中間,扭頭看向魏莊主:“我隱約記得,當年師父保護的俠客在臨死前塞給過我一張紙條。”
三人正走到暗處,魏莊主眼底的神色看得并不分明,詫異道:“紙條?寫的什么?”
“誰知道,想不起來了,何況我那時正病著呢,”葉右漫不經心道,“不過興許我過兩天記憶一恢復,就能記起來了。”
他說罷率先往前走,邁進了客棧。
回到客房的時候,小二正端著熱水進來。聞人恒也恰好上樓,見狀看了小二一眼。
他們出去這么久,熱水早該涼了,但他不記得出門前吩咐過小二備水,更不認為客棧的老板會這般有眼色,所以應該是有人打過招呼。
小二見這位爺望著他,討好地笑道:“客官,先前你們不在,來了一位公子,說是你們的朋友,他看見你們出門,便讓小的把熱水給他端去,小的不敢違背,趕緊給您重新燒了水。”
葉右笑了一聲:“肯定是謝均明,別人干不出這事。”
聞人恒也覺得是他,看著小二把水放好,便給了賞錢,然后拉著師弟繞過屏風,為師弟解開了臉上的布條。
葉右聽話地站著,直到見他要解自己的衣帶,才笑道:“怎么?”
“陪你一起洗,”聞人恒在他唇上吻了吻,道,“你剛剛說紙條……”
葉右道:“我在聽你的話,乘勝追擊一下。”
聞人恒挑眉:“那找人?”
葉右道:“這得看他怎么理解。”
聞人恒道:“魔頭?”
葉右道:“管他怎么想,我就是隨口瞎掰一句。”
聞人恒應聲,把師弟的衣服脫了示意他進去。葉右便緩緩沉入溫水里,靠著浴桶,瞇眼望著師兄脫衣服,目光完全不加掩飾。聞人恒喜歡被他這么盯著,進去后便把人拉過來又親了一口。
葉右看了看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拖長音玩味地喊了他一聲恒哥。
聞人恒笑了,說道:“喊聲相公聽聽。”
葉右笑瞇瞇地道:“夫人。”
聞人恒含笑望著他,神色很溫柔。葉右下意識想躲,卻被人一把按住了。
客棧并不算好,住的又都是高手,聞人恒知道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便摟著腰撩拔他,直到這禍害軟在了自己的懷里才罷手,低頭親了親他的肩膀。
葉右努力平復著呼吸,懶洋洋地靠著他,一時沒有開口。
聞人恒看一眼他發紅的耳垂,問道:“在想什么?”
葉右道:“在想你那弱不禁風、惹人憐愛的……”
他說著猛地察覺師兄的手在下滑,立刻改口,“在想魏江柔。”
聞人恒暫且放過他,又問:“想她什么?”
葉右感覺他的手停的位置太危險,不由得動了動,但緊接著又被他重新按住,喘了一口氣,只能道:“在想她為什么能留下。”
聞人恒微微一頓。
葉右道:“一個重要的人剛剛被綁,又來了一個對自己更重要的人,這種情況下,若是換成你,你會怎么做?”
聞人恒想都不用想:“趁著別人還沒發現,把人弄走或藏起來。”
葉右道:“嗯,何況她的武功不高,要制住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