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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右道:“從云呢?”
“跑了,”聞人恒道,“他被你打完一掌后連扔了兩枚暗器,他們的人恰好追來,就把他帶走了,我讓人追了追,沒追上。”
葉右“嗯”了聲,問道:“后來呢?”
聞人恒握住他的手慢慢把玩,為他敘述經過。
出事之后,他便抱著師弟回到了少林,這過程順便對暗衛下了令,告訴他們繼續唱戲,讓別人以為美人失蹤了,雖然此事一過能騙過從云的可能不高,但還是有一試的必要。
再然后就剩下治傷了。
聞人恒嘆氣:“幸虧你提前吃了百毒不侵的藥。”
葉右笑了笑:“對手是他們,當然得小心點。”
聞人恒道:“紀神醫說你如果沒服藥就不會暈,但眼睛得多疼幾天,養一個多月,若不小心吸進去,內臟也會受損。”
葉右一怔,輕輕呵出一口氣:“果然難對付。”
從云這暗器,沒準備的人遇上,肯定要捂著眼睛打滾,有準備的則會昏倒,一樣跑不掉,若不是從云中了一掌,若不是他身邊恰好有師兄在,最后倒霉的絕對就是他。
他道:“我真希望那掌能打死他。”
聞人恒知道師弟肯定用了全力,從云能不能活下來還真挺難說的,說道:“紀神醫說會試著做點別的解藥,從云若真僥幸活著,以后對上他就吃紀神醫的藥。”
葉右應聲,忍不住又想摸摸眼睛上的布條。
聞人恒抓好他,問道:“眼還疼么?”
葉右道:“不疼了。”
聞人恒道:“敷著,養幾天再摘。”
葉右再次應聲,問道:“這是哪?還在少林?”
聞人恒道:“嗯,我怕再出別的事,就住下了,”他把師弟耳邊的頭發撥到一邊,俯身印下一個吻,“還困么?困就繼續睡,天還沒亮。”
葉右道:“你醒這么早?”
聞人恒道:“我睡得早。”
葉右估摸師兄一直在陪著自己,察覺面前的呼吸又近了些,便想主動湊過去索吻,這時腦中突然閃過什么,他猛地坐了起來。
聞人恒急忙摟住他:“怎么了?”
“……邪藥王,”葉右的表情有點微妙,要笑不笑似的,“如果從云那伙人走得很利索,邪藥王現在應該還在樹上掛著呢,身上只有一條褻褲。”
聞人恒無語,道:“天亮再說吧。”
葉右點頭,重新躺回去,對師兄說了說為何要留邪藥王一條命。聞人恒“嗯”了聲,垂眼望著他的樣子,伸出拇指在他臉上緩緩摩挲了一下。葉右如今看不見,感官比以前敏銳,很快被這點若有若無的曖昧弄得心癢,輕聲道:“師兄嗯……”
他的話消失在相貼的唇上,微微仰頭,開始回應。聞人恒纏綿地與他接了一個吻,分開后見他舔了一下嘴角,眸色微沉,捏著他的下巴深吻起來,手順勢下滑解開了他的衣帶。
葉右的呼吸很快變亂,喘息地笑道:“我先前好像聽見你的聲音了。”
聞人恒啞聲道:“什么?”
葉右道:“從了我之類的。”
聞人恒笑了一聲,扣住他的腰更加貼近自己,柔聲問:“美人,從了我吧,嗯?”
葉右摟住他的脖子,嘴上則道:“不要。”
聞人恒道:“不要也得要。”
他說罷把人一按,再次吻過去。
天色一亮。
聞人恒便放開了又一次睡著的人,出去叫來魔教的人,告訴他們去后山找邪藥王。
黑長老問:“哪棵樹?”
聞人恒道:“不知道。”
黑長老道:“……夫人,后山那么多樹呢。”
聞人恒道:“要么你派一部分人先去,等阿右起床,我問問他。”
黑長老也知道最好別耽擱,便聽話地走了,結果邪藥王沒找到,倒是找到了同樣被教主掛在樹上的幾名白子的手下。他們把人綁好,順著這幾人提供的方向往前找,卻一無所獲,直到教主的消息傳來才改方向。
不過教主雙眼受傷不能幫忙,只能給他們一個大概的區域,他們直到下午才發現邪藥王,默默瞅他一眼,目光從上到下。
邪藥王叱咤江湖多年,就從沒這么慘過。
入秋之后,天氣便涼了下來,他的內力被制沒辦法用,僵在這里凍了一晚上,今天又晾了大半天,有那么一個瞬間他真的想過自己可能會慢慢變成一具干尸。
黑長老已經知道這人的身份,客氣道:“邪藥王,久仰大名。”
邪藥王不能言更不能動,維持著有些狼狽的姿勢,沉默地看著他。
黑長老也沒指望他能開口,說完便拿出準備好的人皮面具給他蓋在臉上,然后就拎出了一條裙子。
邪藥王:“……”
夕陽為山路染上一層紅暈,百姓們上完香,三三兩兩地結伴下山,這時抬頭一望,只見一個忠厚老實的大漢推著木板車狂奔而上,滿臉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