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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wèi)問:“你有什么依據(jù)?”
從云淡定道:“等著看就好了?!?
暗衛(wèi)們惴惴不安,特別想擼袖子把他揍一頓綁了給教主送去,但又害怕打亂教主的布局,只能忍了,忐忑地圍成一個圈窩著。
他們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晚飯過后,從云的手下去后山轉了一圈,拿回一件帶血的中衣和一封信。
暗衛(wèi)一見衣服上有血,立刻就要抽。
他們當然不會真的抽,而是身體晃了晃,緊接著就嚎上了:“這是少爺?shù)陌?!?
“你不是說我們少爺會沒事嗎?那這是什么?這是什么——?!”
“少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慈惠大師自然要關注進展,見狀頓時凝重。
這些人可能不清楚曉公子在白道的地位,他卻是知道的??!不行,這事一定得告訴聞人門主,讓這個莫名其妙的郎中管事,他太不放心了。
想罷,他看了郎中一眼,見這人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看著那件衣服,站著沒動。
邪藥王便親自上前查看一番,回過頭簡潔道:“是人血,新弄上不久,這信上沒毒?!?
從云“嗯”了一聲,接過信打開了。
邪藥王見某些人還在嚎,安撫道:“這點血也就是割破手指隨便擦了擦,不是大傷口?!?
“割破手指還算輕?”暗衛(wèi)不干了,嚴肅地告訴他他們少爺可是很金貴的,平時有他們護著,根本沒受過傷的。邪藥王懶得同他們理論,走到從云身邊看了看這封信。
慈惠大師這時也過來了,與他一同望去。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告訴他們明晚之前用老辦法把解藥送去,再警告他們不要耍花樣,區(qū)區(qū)毒藥就想讓他上當,太嫩了小崽子。
邪藥王看著最后幾個字,暗中觀察從云的神色,見這人瞇了一下眼,知道是不痛快了。
他明智地沒插嘴,安靜地在旁邊看著,先前他還對從云插手這事表示不贊成,現(xiàn)在反而覺得不錯了,因為他們能堂而皇之地留在少林,對后面的事有好處。
從云把信遞給暗衛(wèi),說道:“回信告訴他解藥可以給他,但衣服上有血,你們要先見見葉公子,確認他沒事再給?!?
暗衛(wèi)很遲疑:“他肯么?”
從云道:“他只要沒有解藥,就會繼續(xù)和咱們周旋,你們不想見見你們少爺?”
暗衛(wèi)道:“當然想?!?
從云道:“那就按我說的做。”
慈惠大師也想見見曉公子,最好曉公子到時能給個提示,因此這一次沒有質疑郎中。暗衛(wèi)六神無主,看看他們,只能聽話地去了。
天色徹底變暗。
黑長老敲開教主的門,見教主又在與夫人下棋,走過去道:“教主,沒查出來是什么毒?!?
葉右道:“那就收好,回頭我拿給紀神醫(yī)看看?!?
黑長老應聲,后怕道:“幸虧教主沒有直接用手拿,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葉右笑道:“一個紀神醫(yī)的大徒弟,一個疑似邪藥王的人,他們經過手的東西,想也知道不能隨便碰?!?
黑長老道:“那明天……?”
葉右道:“明天拖到晚上再說。”
黑長老說聲好,沒再打擾他們,很有眼色地出去了。
第二天暗衛(wèi)放完信,親自盯著木盆漂走,沒給從云下藥的機會。
從云壓根就沒想過再下一次藥,等木盆沒影,便挑了幾個高手在暗中盯著,最好能看看那個人是從哪個方向來,又是從哪個方向走的。
然而一天下來,那里半點動靜都沒有,人家就是死活不拿信,仿佛知道暗處有人似的。從云得知后只能把人撤走,等天色變暗再派人去看,這才發(fā)現(xiàn)信沒了。
兩次交鋒,全是人家占優(yōu)勢。
邪藥王摸摸下巴:“看來還挺聰明,不好對付啊?!?
從云道:“我已經開始期待他落到我手里之后的事了?!?
邪藥王對他的那些研究深有體會,不置可否,與他一起等著對方的回信,結果半夜人家就回了,告訴他們明天后山樹林見,還附上了一張地圖。邪藥王看一眼,點點附近的位置:“這里有一處斷崖,他輕功好,小心直接跳崖脫身。”
“嗯,先派人去下面埋伏,”從云道,“另外,噬心的解藥你帶著?!?
邪藥王一愣,迅速反應過來:“他這么痛快就應下,難不成其實是中了毒?”
從云道:“不排除這種可能。”
邪藥王點了點頭。
信上寫著只允許那些家仆來,其余的都不行。
于是轉天赴約的時候,只有幾名暗衛(wèi)現(xiàn)身,慈惠大師和從云等人則都守在暗處。他們等了等,只見一名黑衣人慢悠悠地邁進樹林,竟然就這么大方地出來了。
他挾持著一個人,正是葉公子。
暗衛(wèi)一見就叫出了聲:“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