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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光影在她眼底碎成一片。
這一定是夢,是打破傷風針的副作用,等醒了,她還在自己的出租屋,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地板上,一切都好好的。
“為什么是我?” 她的聲音混在風聲里,輕得像嘆息。
閻景之沒聽清,關掉吹風機,取了護發精油搓在手心,指尖穿過她的長發,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蘇軟又問了一遍,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為什么偏偏是我?”
他的手頓了頓,隨即繼續按摩她的頭皮,精油的香氣漫開來,
卻壓不住他語氣里的矛盾:“我也想問。若沒有這禁忌,我只想獨占你,晨起煮粥,暮時煎茶,過尋常日子。可現在……”
他苦笑,“我既能擁有你,卻又要與小叔、兄弟們分食這份緣分。” 歡喜是真的,無奈也是真的,像一根甜里裹著苦的糖。
蘇軟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悲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 她從小被人販子拐走,在黑暗的貨車里縮了三天三夜,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光了。
好不容易被解救,站在孤兒院門口等了三天三夜,也沒等來一個認領她的人。
別的孩子被領養時,她總是躲在樹后看。
院長說她生得太好看,尋常人家不敢要,怕護不住。
她靠著社會捐助讀完書,打零工攢學費,好不容易在城市里扎根,以為人生終于有了盼頭,卻被告知要做六個男人的共妻。
這算什么?老天爺嫌她的苦還沒吃夠,特意給她開了個更殘忍的玩笑?
“軟軟,別想那么多。” 閻景之把她摟進懷里,
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就當…… 多了幾個人疼你。我們六個,定會把你寵成公主,一輩子不讓你受委屈。”
他越勸,蘇軟哭得越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閻景之無奈,掏出手機在群里發了條消息。不過三四分鐘,房門被推開,閻嘉瑞、閻景持等人涌了進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急色。
閻嘉瑞率先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把蘇軟摟進懷里,
他的懷抱寬厚溫暖,帶著淡淡的雪松香:“軟軟,我喜歡你。第一次在公司見你,
你抱著文件站在電梯口,陽光落在你發梢,我就記住你了。在荷塘月色知道你是我們要等的人后,我這幾天都沒睡好,凈想著怎么對你好。”
閻景持站在床邊,平日里冷硬的線條柔和了許多:“三個月前,我在軍總門口見過你。
你穿著白裙子,蹲在路邊給流浪貓喂火腿腸,手指被貓舔了也不躲。
那時候就覺得,這姑娘真傻。后來在荷塘月色知道是你后,突然覺得…… 上天待我不薄。”
閻景之也接口,聲音溫柔:“我也見過你。你去護士站問路,臉紅得像蘋果,
說‘麻煩您’三個字時,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那時候就想,這姑娘真可愛。”
“軟軟,” 閻嘉瑞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里帶著懇求,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
“給我們一個機會,也給這份緣分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們六個,或許笨拙,但對你的心都是真的。”
蘇軟的哭聲漸漸小了,只是肩膀還在一抽一抽的。她抓緊了閻嘉瑞的衣襟,布料被淚水浸得發皺。
事到如今,她已經和他們中的三個有了肌膚之親,再矯情,倒顯得假了。可若真的點頭,又像把自己推進了更深的泥潭。
她選擇了最懦弱的方式 —— 裝死。
不再哭,也不再說話,只是把臉埋在閻嘉瑞的懷里,像只受驚的鼴鼠,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呼吸拂過他的胸膛,帶著細微的顫抖,分不清是在哭,還是在害怕。
她不想回應,也不敢回應。這道選擇題太殘忍,無論選什么,好像都是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