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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望著蘇軟那幾乎要埋進胸口的模樣,連垂在身側的手指都蜷成了小團。
閻嘉瑞輕咳一聲,金絲眼鏡后的狐貍眼微微瞇起,聲音里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景川說得對,既是我閻家的貓,自然要負責到底。”
尾音拖得極輕,卻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空氣里。
這話里藏著的宗族密辛,此刻的蘇軟卻無暇細品。她像只受驚的鴕鳥,頸間的肌膚因緊張泛起薄紅,滿心都是 “倒霉” 二字,
只想著趕緊脫身:“閻董,真的不用麻煩,這點小傷我自己去藥店買點碘伏就行。” 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連衣裙的蕾絲花邊,指腹都蹭得發紅。
一旁的閻景之立刻接話,軍綠襯衣袖口露出的手表在燈光下閃了閃,語氣沉穩如他身上的布料:“蘇小姐,被貓抓傷見血屬于三級暴露,
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打破傷風針和狂犬疫苗。小白雖已接種全套疫苗,但為了穩妥起見,我們斷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桃花眼映著蘇軟的影子,添了幾分認真。
他說話時,蘇軟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去。男人穿著件墨綠襯衣,領口系得一絲不茍,金絲眼鏡后的桃花眼藏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臉上笑意得體得像精心排練過,半卷的袖口下,修長白皙的手指骨節分明,連小臂的線條都透著干凈的力量感,
像是手術刀劃過皮膚時的精準利落。那副斯文禁欲的模樣,竟讓她心頭莫名一跳,像被羽毛輕輕搔過。
蘇軟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驚得耳尖發燙,慌忙低下頭,發梢垂落遮住泛紅的臉頰,不敢再看。
這六個男人,竟各有各的風姿 —— 閻嘉瑞的深沉,閻景持的冷峻,閻景恒的慵懶,閻景川的跳脫,閻景之的溫潤,閻景以的寡言,像六幅風格迥異卻同樣勾人的畫。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發絲掃過耳廓,暗罵自己荒唐 —— 這般肖想,也太不知羞了。
“那就去軍總。” 一直靠在窗邊打量她的閻景持開口,指節敲了敲玻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窗玻璃上還留著他剛才俯身時的熱氣,在微涼的玻璃上凝成細小的水珠。
事已至此,再無轉圜。眾人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物,布料摩擦聲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齊齊走向電梯。
閻景川仍緊緊牽著蘇軟的手,指尖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點試探的溫度,像春日里悄悄探進衣領的風。
蘇軟掙扎了幾下,指尖抵在他的掌心,卻像撞在棉花上,見對方沒有松開的意思,索性泄了氣。
她的性子本就帶著點隨遇而安,既然反抗無用,便只能任由他們去了 —— 就當是在哪兒跌倒,便在哪兒歇會兒吧。
只是掌心相貼的地方越來越燙,燙得她想縮回手,又被那股不容拒絕的力道牢牢鎖著。
電梯門 “叮” 地打開,程雋恰好從里面走出,軍靴踏在地毯上幾乎無聲。
“喲,這不是太子爺嗎?今兒也在這兒聚?” 閻景川臉上的笑更深了,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牽著蘇軟的手又緊了緊。
程雋的目光掠過閻家眾人時波瀾不驚,軍綠色的常服襯得他肩寬腰窄,直到落在閻景川緊握著的那只手上 —— 女孩的手腕纖細得像一折就斷,指尖泛著點紅,
顯然是被握得久了。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平靜的湖面投進了顆石子,眼神沉了沉,那片深不見底的黑里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閻隊長這是……”
“我家小白把這位小姐抓傷了,正準備送她去醫院處理。” 閻景川揚了揚牽著蘇軟的手,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件無關緊要的事,拇指卻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碾過。
程雋的視線移向閻景以肩頭的貓包,星空包上印著的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聲音聽不出情緒:“原來那只白貓是你們閻家的。”
他想起方才在窗邊看到的畫面,女孩踮腳夠荷花時,這只貓就蹲在不遠處的石欄上,綠寶石似的眼睛一直盯著她。
“正是。” 閻嘉瑞笑著頷首,抬手理了理襯衫領口,“太子爺,我們先告辭了,替我向程董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