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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之這才仔細看了看他和月吟的孩子,剛出生的孩子皺巴巴的,皮膚竟然是紅色的,也不可愛。
謝行之斂了斂眉,想起月吟很早就開始期待的孩子模樣。
謝行之又看了看襁褓里安靜熟睡的兒子,他的眉頭越發深了,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哪是位俊朗的小郎君。
月吟醒來已經是夜深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床榻邊守著的謝行之。他似乎在床邊守了許久,正支頤假寐,呼吸綿長平緩。他眉目清雋疏朗,但眉頭卻緊緊擰著,周身的氣息有些沉,一副不好相處的模樣。
月吟不由笑了笑,也不知他在睡夢中夢到了什么,竟這般愁眉苦臉。
月吟抬起手,正欲撫平謝行之的眉,但她一動彈才發現根本使不上力,整個人軟綿綿的,手臂落回了被子上。
大抵是聽見了動靜,謝行之忽然睜開了眼睛,目光正巧迎上月吟的視線。
“躺著別動,我來。”
謝行之倒來一杯溫水,遞到月吟唇邊。
她的唇瓣因缺水而泛白干涸,整個人看上去格外虛弱,仿佛一碰就會碎掉一樣。
月吟飲下溫水,喉嚨頓時舒服了,但整個人還是軟綿綿的,力氣好像被用盡了一樣。
月吟握住謝行之溫暖的手指,“夫君,分娩的時候好疼,疼得我上氣不接下氣,都快痛暈了,孩子也不見出來。”
說著說著,她眼眶漸漸紅了。
謝行之回握住月吟的手,眼里盡是心疼,“往后都不生了。”
他在月吟的額上落下一吻,關切問道:“還疼不疼?可還有哪里不適?”
月吟點了點頭,在謝行之面前沒有隱瞞,“沒下午的時候疼了,但還是不舒服,總感覺肚子里還有……”
她忽然紅了臉,聲音放低了些,把那處的不舒服告訴謝行之。
謝行之垂眸看眼被子,頓了頓道:“母親說這是正常的,等個把月后就沒有了。”
“待會兒幫夫人熱敷熱敷。”謝行之說著,耳尖有些許泛紅。
月吟頭次生產,許多事情都不懂,聞言眨了眨眼睛,把一顆懸著的心收回肚子里。
“夫君,孩子是男是女?我手上沒勁,夫君把孩子抱起來我看一眼。”
月吟這才想起折磨了她一下午的孩子,她只聽穩婆的說孩子出來了,聽得一聲清脆洪亮的嬰孩哭啼聲就昏了過去,還沒看清孩子的模樣。
“是男孩,還真被阿吟說準了。”謝行之小心翼翼抱起熟睡的兒子,剛出生的嬰孩像沒有骨頭一樣,特別軟,他生怕就抱壞了。
“這孩子……這……”
月吟滿懷期待的目光逐漸暗淡,愁眉蹙額地看著襁褓里的小家伙,“怎么跟我想得不一樣。”
想起十月懷胎的辛苦,可生下來的兒子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月吟莫名有些委屈,“皺巴巴的好……好丑。”
眼淚不知怎么的就掉了下來,月吟眼睛紅紅的,說不嫌棄是假的。
她看眼謝行之,明明孩子的爹模樣俊朗,怎偏偏兒子皺巴巴的。
莫不是分娩的時候,她把兒子擠壞了?
謝行之還抱著孩子,手忙腳亂地拭去月吟面頰的眼淚,安撫道:“說不定養一養,能養好。”
月吟抿唇,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難道還能把生下來的兒子塞回肚子里不成?
翌日,魏瑤來了。
“昨天得知你生產的消息,可把娘擔心壞了,直到夜里定遠侯府傳你平安無事的消息,娘這顆心才踏實了。”
魏瑤握住女兒的手,輕輕拍了拍,“阿吟好生勇敢。”
月吟紅了眼睛,“娘,生孩子太不容易了。娘當年生我時,那痛定然不比我少,娘辛苦了。”
當年在揚州,方方面面都比不得侯府,娘親受苦了。
“這多好的日子,不能哭。”魏瑤抬起月吟的下頜,擦了擦她的眼淚,“婦人生產向來如此。”
魏瑤岔開話題,問道:“對了親家母,孩子取名沒有?”
大夫人抱著孩子,笑著說道:“取了的,下一輩是王字輩。孩子單名一個璋字。”
定遠侯按照輩分,早早就給孫子孫女各敲定了名字,待孩子呱呱墜地,這名字才算真的定了下來。
璋,形似半圭,常作信玉。
以信為本,一諾千金,取正直誠信之意。
“謝璋,”魏瑤婉聲念了出來,點頭道:“颙(yong)颙卬(áng)卬,如圭如璋,令聞令望。”
“親家母,我來抱吧。”
魏瑤笑著從大夫人手里抱過孩子,孩子剛吃了口糧,如今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