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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
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流螢環(huán)繞飛舞,夜風(fēng)吹拂,樹影婆娑。
團(tuán)扇“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謝行之?dāng)r腰抱起月吟。
寢屋的門打開又關(guān)上,點(diǎn)點(diǎn)燭火氤氳出曖昧的氣氛。
羅帳垂落,阻了帳內(nèi)的光景,倒能映出朦朧的身影……
夜色漸深,謝行之俯身看著眼尾嬌紅的月吟。
一滴汗珠順著他英挺的鼻梁滑至鼻尖,轉(zhuǎn)眼間滴落到月吟白皙的鎖骨。
她身子輕顫,被灼熱的汗珠燙了一下,氣息在這一刻急促了幾分,放于謝行之發(fā)間的手本能地抓住他的頭發(fā)。
謝行之呼吸一窒,汗珠順著喉結(jié)滑落,眼底泛起一片洶意。
他掌心攢了兩團(tuán),嗓音喑啞得不像話,在月吟耳畔低聲道:“養(yǎng)了些時日,是比前陣子好多了。”
月吟臉上一熱,欲推開謝行之,但還是晚了一步。
夏日里晚熟的大櫻桃比蜜桃還要清甜,讓人垂涎欲滴,引人采擷。
枝梢垂掛的櫻桃被謝行之輕而易舉摘碰到了,柔軟的唇貼在櫻桃外皮上,輕輕一嗅,香甜縈繞在呼吸間。
……
風(fēng)吹云散,燭殘光暗,皎潔的月光從窗柩照進(jìn)來,搖搖晃晃的梨木花雕搖椅慢慢停了下來。
搖椅上方才還在的人影一時間消失不見。
四下寂靜,唯有呼吸聲一陣接著一陣。
月吟唇瓣翕張,渙散的目光看著身前的人。
烏黑的長發(fā)灑落在軟枕上,宛如在水中隨水散開的烏藻,謝行之長指穿過她柔順的烏發(fā),輕輕撫摸。
指端又落到她白皙鎖骨上的一抹紅痕,指腹摩挲著。
須臾后,謝行之的吻落到她側(cè)頸,重復(fù)方才的種種。
月吟從前對腹中的湯湯水水懼怕,宛如又是在吃飯時,被謝行之逼著喝下一碗接一碗的羹湯,腹中脹鼓鼓的。
但時間一久,月吟也不惱謝行之了。
月吟額上汗涔涔,粉白的纖指推了推謝行之肩頭,聲音綿軟,“夫君,軟枕。”
謝行之目光流轉(zhuǎn),看向她次次都讓他拿來墊在月要下的軟枕,目光一頓。
月吟又推了推他,催促道:“夫君,行之哥哥。”
聲音拉得有些長,帶著些許撒嬌的味道。
謝行之:“真能行?”
月吟原本是不打算細(xì)說的,但謝行之久久沒有動作,她又疲憊得不想動彈,便只好跟謝行之坦白。
月吟有些不好意思地點(diǎn)頭,小聲說道:“穩(wěn)婆就是這樣說的。”
月吟擔(dān)心時間久了便白費(fèi)了,探身親了親謝行之的唇,婉聲撒嬌道:“夫君,你快拿軟枕過來。”
謝行之氣息重了些,伸手從一旁拿過軟枕,順勢墊在月吟說的那地方。
時光如流水,不知不覺間四月已經(jīng)接近尾聲,眨眼便到了五月初五端午節(jié)。
每年的端午節(jié),必不可少的便是龍舟賽了。
以往在揚(yáng)州時,月吟都會和柳婉星一起去湖邊看熱鬧非凡的龍舟賽。
月吟早早便醒了,她穿了件清新婉麗的水綠色襦裙,讓玉盞梳了個好看的發(fā)髻,但出發(fā)去看龍舟賽前,她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做。
清明插柳,端午插艾,寢屋的房門上早插上了當(dāng)日現(xiàn)摘的艾葉和菖蒲。
月吟將提前做好的艾草香囊送給謝行之,“夫君,端午安康,驅(qū)惡辟邪。”
湖藍(lán)色的香囊繡著栩栩如生的艾葉。
謝行之笑道:“勞煩夫人幫我系上。”
他好似知道會收到月吟送了艾草香囊一樣,腰間除了一塊隨身攜帶的玉佩外,空空如也。
月吟低頭,將親手做的艾草香囊系到謝行之腰間。
謝行之的手指理了理穗子,眼底露出柔和的笑意。
他牽住月吟的手,同她十指緊扣,攜她出府去看熱鬧的龍舟賽。
所有馬車到臨湖一里地的距離便被攔了下來。
湖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喧囂的人聲此起彼伏。
孩童被父親架在肩頭穿梭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也有孩童手里拿著彩色風(fēng)車被家人牽著往前走,主道邊賣糕點(diǎn)茶水的攤位圍滿了人,商販肩頭扛著糖葫蘆靶沿路吆喝叫賣。
龍舟賽還未開始,便有人坐莊攢局,壓哪家的龍舟勝出,圍觀的眾人分析得頭頭是道。
路過的時候,月吟聽了一耳朵,但人實在是太多了,她便沒去湊熱鬧。倘若是在揚(yáng)州,她和柳婉星定要去碰碰運(yùn)氣,說不準(zhǔn)就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