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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那青梅竹馬的哥哥在阿吟心里的分量重,剛才不還執意送阿吟烘熟的甜柿子?”
月吟抬眸瞧向謝行之,她自以為那幾聲行之哥哥和綿長的吻已經把謝行之的醋意消去了,哪知他還念著。
月吟伸手摟著謝行之,說道:“當初我假冒姐姐的時候,表哥來定遠侯府,謝四姑娘也才喚的魏二哥;還有表姐,不也是客客氣氣地喚聲謝世子?大家都這樣客客氣氣地打照面,怎么到我這里就一定要改稱呼。”
話至尾音,聲音拉得有些長,帶著幾分嬌嗔,她秀眉輕擰,抬眸看著謝行之,顯然是對他那話的反駁。
謝行之斂眉,沉默著沒說話,手仍然搭在月吟細腰上。
片刻后,謝行之低頭,在月吟耳畔小聲說著話。
也不知說了什么,月吟耳尖慢慢紅了起來,臉上浮出一抹嬌羞。待謝行之把話說完,她臉上已是一片紅霞。
謝行之垂眼看她,等著她的回復,月吟嬌羞地抿著唇,在謝行之的等待中緩緩點了點頭。
月吟一顆心怦怦亂跳,她臉頰蹭了蹭謝行之的頸窩,說道:“我都點頭答應了,行之哥哥便別揪著這件事不放了,也莫再亂吃醋了。”
有了滿意的答案,謝行之眉眼間有了些許松動,他俯身,輕啄她唇,“依阿吟的。”
她唇軟軟的,柔軟溫香,即便吻過數回,但謝行之仍有一種初次相碰的感覺。
與心悅之人相處,總是不自覺地想親近。
謝行之心頭微動,忍不住又吻上她唇。她就被抱坐在他膝上,頭剛好到他下頜處,謝行之一低頭就能吻到她唇,這次的吻,不似方才夾雜著醋意的宣誓主權,而是帶著纏綿的柔意,極盡溫柔。
月吟在不知不覺中雙臂挽著謝行之脖頸,甚至情到濃時,手腕帶了力道,不自覺將謝行之脖頸往下帶了帶。
這次離開揚州后,月吟也不知下次回來是何時了,接連幾日都帶著謝行之去了各處游逛,如數家珍地與謝行之分享曾經發生的趣事。
每天的日子都是在愜意中度過,但是沒過多久,縣城里接連發生了件大事。
三戶在縣城里有頭有臉的鄉紳富豪相繼被查出十余年間未向朝廷交納應交的,知府派人來查時,心虛地竟想將這些年間的賬本都燒掉,幸是官差手快,從火堆中搶回一部分。
茶樓看臺,月吟目光透過窗楹,看著街上被官差押去州府縣衙的一行人,心里逐漸泛起疑惑。
她拿起碟盞里的紅豆糕,小聲嘟囔道:“奇怪,怎么偏偏是他們三戶人家?”
這三戶人家的孩子就是小時候到頭排擠月吟的公子姑娘們。
一個接一個的,竟都在一夕間被抄了家。
謝行之看著對面思忖不解的月吟,問道:“阿吟在嘀咕什么?”
月吟回了神,沖謝行之盈盈一笑,“沒什么,忽然有些感慨而已。”
她低頭,小口小口咬著手里的紅豆糕。
謝行之倒是沒有繼續追問,修長分明的手端起茶盞,輕輕晃了晃茶盞。茶水泛起波瀾,微微蕩漾開來。
謝行之垂眸,溫潤清雋的眉眼滑過陣冷涼,讓人不寒而栗。他唇勾了勾,端了茶盞輕呷。
夜里回了客棧廂房,謝行之從袖中拿出張記了串名單的紙。
謝行之將那名單湊近蠟燭。
頃刻間,那紙名單被點燃,愈燃越烈,終成了火盆里的灰燼,化為烏有,但名單上的人卻一個也沒逃。
一行人離開京城時,是秋日,再回來時已經是寒冬臘月,再過十余天便要過年了,年味漸濃。
京城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大紅燈籠,三三兩兩的孩童拿著燃香在家門口放炮仗,炮仗聲一處著一處,似在比誰攀比誰放的炮仗聲大。耍傀儡戲的看臺圍滿了人,劇情到了精彩之處,便掌聲雷動,叫好連連。
和謝行之在碼頭分別時,月吟把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給謝行之,說道:“這些是給謝四姑娘帶的禮物,煩請謝世子回府以后幫我轉交給四姑娘。”
謝行之斂了斂眉,看著她抱著的盒子,神色微變,“為何只有四妹妹有禮物?”
他緊接著提醒道:“阿吟忘記給我的禮物了。”
月吟微訝,沒想到謝行之連這個事情都計較,懷里還抱著盒子,嗔他一眼,說道:“謝世子和我們一起去的揚州,這些禮物還是謝世子陪著我去買的,哪有人跟去揚州,還討著要禮物的。”
謝行之問道:“若我沒和阿吟同路去揚州,阿吟回來時也會給我備上一份禮物?”
月吟抬眸看著謝行之,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安撫他說道:“那是自然,行之哥哥和旁人不一樣。”
謝行之唇角微揚,這才接過月吟懷里的盒子,說道:“朔風寒涼,快回馬車去。”
月吟和謝行之分別,回了馬車。
馬車動了,緩緩離開碼頭,朝宣平侯府去。
魏瑤放下車簾,把裝了炭火的暖手爐給月吟,笑著打趣道:“謝世子這一路跟來,到分別的時候還戀戀不舍盯著這邊,這不等阿吟離開后才進的馬車。倒讓我不禁想起了你爹爹,我和你爹爹剛定情那會兒,你爹爹片刻沒見我,就心欠欠。”
魏瑤笑道:“若非臨近年關,趕著回京城過年,咱們怕是要在揚州對待幾日。謝世子專程而來,這一路對阿吟的照顧,娘看著眼里,甜在心里。”
“娘。”
月吟不好意思,低頭之下耳尖浮出一抹嬌紅,她捧著膝上謝行之送的暖手爐,說道:“謝世子是奉命去的揚州,代天子巡狩。在揚州時,謝世子確實暗訪了揚州一些地方,抓了一批為非作歹的人。”
魏瑤知道女兒面子薄,也不抓著這件事不放了,但不管是在揚州,還是在去時回來的路上,兩人之間的相處,她都默默看在眼里。
“阿吟,有件事情你還不知道。”
月吟抬頭,不解地看向母親,“娘親您說。”
魏瑤看著兩個孩子兩情相悅,便也不打算瞞著女兒了,“你爹爹在阿吟還沒出世時,便把你許給了謝世子。那時別說是阿吟,就連娘也還沒和你爹爹成婚。原本是你爹爹與謝世子口頭的一句玩笑話,但娘現在看阿吟和謝世子兩情相悅,頓覺這是樁和和美美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