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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吟心中感慨萬千,“我也沒想到爹娘原是京城中人?!?
她彎唇笑了笑,道:“往后我要替母親在外祖母身邊盡孝?!?
因月吟這一番話,魏衡想說的話不自覺咽了回去。
眉眼斂了斂,魏衡垂眸忽見月吟腰間垂掛的鏤空鎏金香囊球,目光一頓。
方才她在與祖母的聊天中,這枚香囊球垂落一旁,被遮擋住了。
這鎏金香囊球做工精細(xì),是姑娘家喜歡的樣式。
魏衡不禁陷入沉思,表妹香囊球也有了,那他下次該送什么給表妹好?
察覺到目光,月吟下意識垂眸,謝行之送的香囊球正垂掛在她腰間,她本能地用長袖遮了遮,掩住那香囊球。
魏衡斂了目光,領(lǐng)著月吟往淺云居去。
淺云居。
屋子足足比皎月閣寬敞兩倍,小廳和臥房相接處掛個撮珠簾子,簾子是串成花兒的圖案,輕輕撥動便是簌簌珠簾聲。
三層落地燭臺燃的蠟燭照亮一室。
清一色黃梨木家具秀氣淡雅,書案、畫案、美人榻、雕花衣柜一應(yīng)俱全,粉彩茶盅,白玉瓷瓶,那黃梨木雕的博古架上還擺放著許多雅致的小器。
窗柩旁的汝窯梅瓶里插了兩三枝盛開的白玉蘭,屋中芳香四溢。
屋子往里,紫檀雕花拔步床前放了一面美人戲貓的曲屏,將里外隔開,而層層疊疊的煙粉色羅帳垂下,又將床榻內(nèi)外分隔開來。
繡被羅帳,散發(fā)著裊裊甜香。
玉瓶玉盞拎著包袱,隨著月吟進(jìn)屋,愣愣看呆了片刻。
玉盞不禁感嘆道:“姑娘,這淺云居的屋子布置得真好看?!?
月吟點頭,那蓮花銅制香爐里升起縷縷輕煙,香香甜甜的格外好聞。
月吟打了個呵欠,有些疲乏了,“東西明天再收拾吧,和外祖母聊著聊著忘了時間,竟沒想到已經(jīng)這么晚了?!?
匆匆洗漱后,夜已經(jīng)深了。
月吟躺在紫檀雕花拔步床上,隱隱約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紫檀味,清冽的味道夾雜在香甜的薰香里。
屋中一切都是新的,月吟有些不習(xí)慣,裹著錦被翻了個身。
她讓丫鬟在床頭留了盞蠟燭,與沒把兩邊的羅帳全部放下,只垂下了床尾的煙粉色羅帳。
昏黃的燭燈下,月吟看著帳前垂落的如意紋鏤空銀球,看著看著微微出神。
她驀然起身,掀開被子,匆匆穿上鞋子,拿上了床頭燭臺去了梳妝臺。
一骨碌爬回拔步床,月吟手里拿了謝行之送她的鏤空鎏金香囊球。
香囊球和帳前垂落的銀球不一樣,比鏤空銀球小了一圈,是纏枝花紋的,里面裝了配置好的香料,香久不散。
月吟將精致小巧的香囊球湊近了些,依舊能聞到淡淡的桂花香。
謝行之說,若是香囊球里的薰香味道減淡了,他重新配香料。
月吟靠在床頭,下意識握緊鎏金香囊球。
她離開定遠(yuǎn)侯府時,謝行之還在大理寺當(dāng)值,她便沒跟謝行之道別,沒留信,也沒捎口信。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如何了。
他小氣,又愛記仇,定是在心里把她狠狠罵了一頓吧。
想起他那些因為生氣就懲戒她的法子,月吟怯怕,忙捂住嘴巴,唇瓣緊緊抿住。
但她已經(jīng)回宣平侯府了,也不在皎月閣了,謝行之一時間拿她沒辦法。
難不成他還擅闖宣平侯府來懲罰她不成?
月吟唇彎了彎,這么一想也不擔(dān)心了。
掌心松開嘴巴,月吟又拿出那枚鏤空鎏金香囊球,就著燭光細(xì)看。
纏枝花紋雕刻細(xì)致,月吟好奇之下將最外面那層扣子打開,外層上下半球分開,里面是一個小小的同心鎏金半圓香盂。謝行之激將配好的香料攥成香丸,放在半圓形的小香盂里。
香囊球這種物什,一看就是姑娘家擅長的。
謝行之他卻……
月吟唇瓣輕抿,忽覺倒是謝行之像個賢惠的姑娘。
上次、上次還給她做月事帶來著。
月吟心跳如擂,整張臉在不知不覺中羞紅起來,太難為情了。
壓下砰砰亂跳的心,月吟心思回到香囊球上面來。
等這香丸里的香味散盡,她就自己配香料,不去找謝行之。
俄頃,月吟忽然發(fā)現(xiàn)香囊球內(nèi)壁好像刻了什么東西。
床頭的燭火太暗,她看不清刻的什么,手指摸了摸,指腹觸到香囊球內(nèi)壁的不平,的的確確刻了東西,像是刻了兩個字。
一個筆順有些復(fù)雜,一個筆順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