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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天有些藍,沿途的樹有些茂盛,路邊的野花有些香。
謝漪瀾感覺秋獵這幾日表妹興致不高,悶悶不樂,也不知藏了什么心事。
早知就不帶表妹來,表妹估摸著在圍獵場上發生了不好的事。
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月吟有些難受,拿出前幾日魏衡給她的薰香片。
淡淡的橘子皮味道縈繞在鼻腔,月吟聞過之后,感覺舒服多了。
魏衡,她真正的表哥。自從知曉這層親緣關系后,月吟頓覺親切許多。
還有魏老夫人,月吟見過魏老夫人,魏老夫人是個慈祥和善的人。
往后,她要替娘親在魏老夫人跟前好好盡孝。
馬車駛入長街,路慢慢平順了,一行人到定遠侯府時,夕陽掛在樹梢,西邊的霞光絢麗多彩。
定遠侯府門口,月吟剛下馬車,等候在府門口的一婆子便迎了上來。
那婆子語氣不太好,“姑娘,老夫人請你去淳化堂一趟。”
月吟微愣,不知為何感覺周遭的氣息有些不對勁,她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月吟:“我回皎月閣放了行囊就去。”
婆子態度強硬,“交個丫鬟便好,老夫人讓姑娘一回府就即刻回淳化堂。”
謝漪瀾問道:“祖母如此急切見表妹,發生什么事情了?”
那婆子沒說話,這廂謝行之的馬車緩緩停下,他撩開簾子,從馬車里下來。
月吟聞聲回頭,下意識看了眼謝行之,隨后斂了目光,先眾人一步進了府里,往謝老夫人那邊去。
淳化堂。
屋里屋外鴉雀無聲,氣氛靜謐得有些不對勁。
婆子領著月吟進入安靜的屋子。
謝老夫人闔眼靠著椅背,面色凝重,便不出情緒來,手里不急不緩轉著佛珠串。三位夫人都來了,皆坐著請安時的座位上。二夫人望了過來,臉上浮現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得意笑容。
屋中,那盤了發髻的粉衣女子忽而回頭,沖月吟笑了笑。
月吟面色凝滯,腳步也頓時停住,空蕩蕩的腦子空白一片。
“好久不見,月吟。”
柳婉妍嘴角噙了抹笑,“冒充姐姐在定遠侯府的日子過的可舒坦?”
柳婉妍,柳婉星那惡毒庶妹,也是溺亡柳婉星的兇手。
月吟臉色煞白,她萬萬沒想到袒露身份時竟是這番局面。
柳婉妍怎么來了京城?她剛成了婚,不應該好好待在夫家嗎?
“冒充?”
謝漪瀾跟著月吟進屋,驚訝地全然不相信這個消息,她質問說話之人,“你是誰?可有證據?”
柳婉妍笑道:“謝四姑娘,我是已故家姐的妹妹,柳家二姑娘,柳婉妍。家姐的畫像我已給謝老夫人看過了,而您旁邊這位,不是柳家血脈,身上也沒流謝家的血,是我那主母從外面撿回來的姑娘。沒人養,撿回來的白眼兒狼。”
撿回來,三個字被柳婉妍咬著,重重說了出來,直戳月吟心窩。
這張臉滿都是小人得意之態,一如既往地讓人生厭。
柳婉妍道:“我們小縣城的人,都知道她無爹無娘,全靠我主母撫養才有今日,哪知她竟貪慕虛榮,家姐剛故去,她冒認了侯府表姑娘。”
屋中本就凝重的氣氛,此刻愈加沉了。
謝行之眉頭緊鎖,在正德耳畔吩咐一句。正德重重點頭,忙不迭離開屋子,火急火燎去辦事情。
吩咐完正德,謝行之從后面走來,經過愕然無措的月吟時,腳步放慢,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溫聲道:“別怕,證據我已尋到,當初計劃如何坦白,就如何坦白,慢慢說。”
謝行之來到前面,道:“祖母從旁人口中聽的未必是事實,不妨棄了成見聽聽當事人如何說?”
謝老夫人目光流轉,看向臉色異樣的小姑娘,而那小姑娘的反應已經不打自招了。
然而謝老夫人并未動怒,耐著性子婉聲問道:“月吟姑娘,你可是有苦衷?”
月吟抬頭,微微愣神看著主位上的謝老夫人,心里的怯怕因謝老夫人這一句,正慢慢消失。
月吟往前走了幾步,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謝老夫人,我的的確確不是您的外孫女。在揚州時,我冒認了。”
“侯府侍衛來時,婉星姐姐頭七剛過三日。正是寒冷的時候,婉星姐姐溺亡在池塘里,而殺人兇手,”月吟側頭,眼底有了恨意,狠狠看向柳婉妍,發抖的手指向罪魁禍首,“就是她!宋姨娘所出的女兒。”
柳婉妍面色煞白,起身指摘道:“你胡說八道!她是我家姐,我怎會下此毒手!!”
“無憑無據的,諸位可別相信她的話!養女能有什么好心思?”柳婉妍拿出一封信,“謝老夫人,這是我來京城時爹特意寫的致歉信。當初侯府來接人時,爹本是打算如實說的,但此女心思不端,妄圖冒認,爹一時迷了心竅,才讓她跟著侍衛回了侯府。事后爹覺這事不對,才讓我來侯府,同諸位道明實情。”
林嬤嬤接了信呈給謝老夫人,柳婉妍緊接著又道:“此女自四歲時就養在柳家,此前家中清貧,親生父母跟做賊似的,連個姓名都沒有,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這樣的家庭能養成什么好人?她打小就貪慕虛榮。”
柳婉妍嘴巴就沒停過,月吟沒氣得渾身發抖。倏地,一個茶盞飛來,直擊柳婉妍膝蓋。
茶盞碎地,柳婉妍疼得直愣愣跪到地上,“撲通”一聲,響徹屋子。
謝行之眉目森冷,厲聲道:“嘴巴放干凈點!”
月吟道:“謝老夫人,我親眼所見婉星姐姐被她按進池塘,姐姐在水里撲騰掙扎,又被她按著頭,按回了水里,事后柳婉妍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