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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嫂嫂今天肯讓他們上桌吃飯,說不定后面有比洗碗更難的事情等著使喚他們!
楚安也沒在意他的態度,從抽屜找了把雙菱牌的指甲刀扔過去:“我來洗碗,大屁孩你帶著小屁孩,去把指甲給剪了。”
原本渾身戒備的霍然露出了空白的表情。
剪指甲?
就這?
他偷偷打量了嫂嫂一眼,發現對方已經走到了灶臺邊,食指和中指很嫌棄地夾起絲瓜烙,飛速把三個人的碗都給洗了。
楚安當然嫌棄。
堿面不僅傷小孩的手,也傷她的手哇!
不過原身能干出使喚小孩給她燒火做飯洗碗的事情,楚安可干不出來。她已經打算好,明天就帶著兩個崽崽去食堂里吃飯。
做好了盤算之后,楚安把干凈的盤子放進了櫥柜里,順便探頭看了看兩個崽崽的進度。
結果這一看,就看到了捧著指甲刀猶猶豫豫,滿面通紅的小霍然。
楚安瞬間懂了:“你不會用指甲刀?”
霍然感覺自己在嫂嫂這里丟了面子,嘴唇囁嚅了幾下,小臉蛋頓時跟火燒云似的:“我們平時不用指甲刀。”
楚安驚奇:“那你們怎么剪指甲?”
小霍棉咬著手指,誠實地說道:“我們,牙齒,咬。”
楚安:“……”
怪不得他們的指甲邊沿都磕磕巴巴的。
她搖搖頭,把小霍棉放到嘴里啃著的手拿了出來,用指甲刀給小孩剪起手指甲。
按理來說,當壞嫂嫂拿著這種有鋒的金屬湊過來,小霍棉應該是會害怕的。
可是,當她的小手被嫂嫂溫熱的手掌握住時,小霍棉的心里只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心安。她偷偷地、飛快地看了嫂嫂一眼,后知后覺地發現,嫂嫂并不像動畫片《藍精靈》里那個面目可憎的邪惡格格巫,相反,她很漂亮。
唔……就像海灘上那些貝殼一樣漂亮。
貝殼一樣的漂亮的嫂嫂,把小霍棉的指甲也修剪成了圓潤好看的形狀。
楚安給小霍棉剪完指甲,又笑瞇瞇地牽住了霍然的手。
小男孩咬著下唇,一動不動任由她剪著指甲,半晌問道:“大哥還沒回家,你為什么,不罵我們了?”
只有大哥在家的時候,壞嫂嫂才不會打他們罵他們,命令他們干活。
但是現在的嫂嫂,很奇怪。
面對霍然探究的視線,楚安挑眉:“你還希望我罵你們?”
霍然搖了搖頭:“我們是拖油瓶。”在原身灌輸的認知里,小霍然和小霍棉就是賴在家里的拖累,混吃混喝還得勞煩她照顧,應該被打罵。
“我們白吃你的東西……哎呦!”
霍然有理有據的分析還沒展開,腦袋就被狠狠彈了個腦瓜崩。
楚安沒好氣地說:“我強調過,這里不僅是我的家,也是你們的家,所以不存在什么拖油瓶、白吃白喝的理論。”
霍然愣愣地看著她,顯然是cpu過載,不能很好地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小朋友就應該快快樂樂長大,別整天深思熟慮的。”楚安打了個響指說,“趕緊洗澡去。”
她知道原身造成的傷害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愈合的,于是打斷了兩個小孩的胡思亂想,帶著小霍棉洗完了澡。趁著霍然在浴室洗澡,小霍棉自己給自己撲騰著換睡衣的功夫,楚安順便清點了一下手頭的存款。
越是清點,她的心頭就越發敞亮。
霍澤野目前擔任著軍團長的職務,大概是考慮到幼弟幼妹還需要原身的照顧,他每個月都會按時給原身100塊錢作為家用。
而且,霍父霍母死前曾給三個孩子留下了一筆自己半生的積蓄,霍澤野沒有動屬于弟弟妹妹的部分,只把留給自己的那一份取了出來,逢年過節會再給原身一筆錢,讓她帶弟弟妹妹去買些吃的用的。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這些錢最終一分都沒花在小霍然和小霍棉的身上,全部被原身拿去買自己的衣服、燙頭發、以及購置一些化妝品上。
除此之外,楚安的手里還有一筆彩禮錢。原身跟家里的關系本身就差得要命,在想方設法嫁給霍澤野之后,對方給的彩禮錢被她死死扣在了手中,一分都沒有給家里。幸好霍澤野平時給的錢已經足夠多了,哪怕原身大手大腳花錢到現在,這份彩禮錢也還能剩下四百多。
再加上每逢特殊節日部隊給家屬發的慰問金、平時的一些糧油布票補貼……
零零總總的錢算起來,總共剩下了628塊錢。
別看628塊錢不多,但放在八零年代,那已經是相當可觀的一筆財富了。折合八零年大米一斤0.18元左右的物價,628元可以買約3489斤大米;折合豬肉一斤0.93元左右的物價,628元能買約675斤豬肉!
更遑論再過段時間,霍澤野按月給的錢又會交到楚安的手里。
總而言之,曾經996累死累活、常常需要無償加班、請個假還得被扣全勤的社畜楚安,終于翻身農奴把歌唱,在穿書之后實現了自己躺平的終極人生目標!!
怪不得書中喪夫了的主角媽,要任勞任怨地干活以博出賢惠名聲,想方設法嫁給當時已經死了楚安這個前妻的鰥夫。
原來是為了抱大腿!
不過既然這具軀殼里的人已經換成了楚安,她可不甘愿只當原書里那個炮灰、襯托主角她媽溫婉賢惠的工具人。還有……霍然霍棉這兩只幼年就受盡折磨的可憐崽崽,楚安也不忍心看見他們淪為主角的對照組。
既然命運兜兜轉轉,選擇讓楚安來繼續扮演書中這個虐待反派幼崽、執行炮灰程序的極品,那么在接管身體之后,她怎么會甘愿奔赴書中既定的命運。
好不容易獲得的躺平人生,怎么能被別人取代?
衣角突然被一只小手輕輕地扯了扯,楚安回過神,便發現兩個崽崽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換好了睡衣,此刻都在緊張兮兮地注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