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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抱影微微挑眉,半句“愿聞其詳”還沒說出來,就聽見至高神目視遠方,幽幽-道。
“pua,精神控制,包養金絲雀。”
“......”
獅鷲罕見且久違地陷入了沉默,半晌,出聲:“......真的很明顯嗎?”
“挺明顯的,其實覆衣攛掇你也挺明顯的,”至高神語氣平淡且幽怨,聽起來像是在說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其實我懷疑那天我喝醉了也是你倆搞的鬼,但我確實沒想起來那天晚上發生什么了。”
“.......沒關系,我的感覺告訴我我應該沒吃虧。”
說到那天晚上的事情,獅鷲忍不住又沉默了一下,目光微微有些發散。
是啊。
您當然沒吃虧了。
洗三遍冷水澡的是我。
“好吧,我為此道歉,”在這種時刻,燈抱影從來不吝嗇自己的尊嚴,他垂下眸子,替她把針織毛衣的領口往上提了提——說起來,這件針織毛衣還是他自己織的——露出了一點淡淡的、憂郁的神情,“我昨天幫你把購物車清空了,能彌補你受傷的心嗎。”
“?!”
符皎一下子就支棱了起來。
至高神轉身震驚地看著他,難以置信地:“你給我把購物車清空了??”
“嗯,昨天晚上,工作完之后沒什么事,”燈抱影得到了滿意的效果,微微瞇起了眼睛,看起來有一種詭計得逞的忠犬壞狗感,“你的卡綁著我的賬戶,我就順便......嗯,看了一眼。”
“快遞已經幫你簽收了,都堆在衣帽間......我還幫你選了幾套禮服,你看看喜不喜歡。”
一個好眷屬就是要學會為神主分憂。
反正主人足夠寵愛他,就算是稍微那么越界一點,也不會被說。
見至高神神采飛揚起來,披著針織毛衣溜溜達達往三樓衣帽間跑的時候,他站在陽光沒照到的角落,露出了真情實意的微笑。
禮服當然不是燈抱影選的。
禮服是他定制的。
*
隨著火鶴節臨近,猞他們的工作也肉眼可見地忙碌了起來。
在周末的某次蹭飯里,明顯憔悴了許多的猞猁堪比大型掛件般掛在至高神身上,嗚嗚咽咽地控訴。
“燈抱影為了跟你一起去神殿參加舞臺劇和晚會,把在外巡查的工作全他么推給我了!!”
“整個市中心的節日巡查,全是我負責啊!!”
毛茸茸大貓耳朵蹭得她臉頰癢癢,端著平底鍋還在煎迷迭香黑椒小牛排的燈抱影對此不以為然,借助食材下鍋的滋啦滋啦聲裝作自己沒聽見。端水大師符皎拍著大貓嗚嗚咽咽的腦袋瓜,情緒穩定地同仇敵愾:“那太壞了!獅鷲太壞了!”
“是啊!太壞了!憑什么不推給整個研究院都放假的霧覆衣要推給我!!”
“因為我們猞最乖最厲害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也沒辦法,”符皎熟練地順著她呼嚕毛,“好了好了不叫喚,今天多吃幾塊小牛排好不好,我叫他把他那份給你吃。”
得到了家長的安撫,猞猁吸了吸鼻子決定就此作罷,并且向燈抱影投去挑釁的目光。
今天是火鶴花節日的第一天,也是火鶴花節的前夜。
彼時,由研究院一手督促的、市中心的場景和布置已然搭建完成。
如同整座星球的狂歡,半個城區都被全息投影的龐大火鶴花樹林籠罩包裹,連天穹之上的防護結界都被調成了淡淡的緋-紅色。市中心廣場和主干道旁都有仿真模擬的花雨飄落,呈現出巴洛克風格的短期街市業已然被架構好,半透明護欄封住,只等正式開放。
烈火般的、狂歡般沸騰的景象,在整個聯邦首都星內,淋漓盡致地展露無疑。
從星網之上也能看出,其他旁側星系、甚至較偏遠的邊緣星系,也紛紛以各種形式慶賀起了這一年的火鶴花節。
一個多月前被神明抹除的、戰爭的紛亂痕跡徹底悄無聲息自時間軸中消失,取代而之的是從未出過動亂的、安寧的時間線。
聯邦依然是一副繁榮昌盛的盛世景象。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種繁榮的文明盛世之下,到底被怎樣的未知侵蝕著。
正如在無人知曉處,大量外地游客自首都星通行港處蜂擁而入,安檢港口超負荷進行著數據運算,甚至不得不出動計算型機器人。
某處通行港內的私密入口,負責安檢的機器人接收到了錯誤的放行數據,按下了“安檢通過”的按鈕。
一艘漆黑的、裝載有反雷達檢測涂料的私人飛艦,如同黑暗中的游魚一般,進入了此刻正提前慶賀盛大節日的首都星。
從上空俯瞰下去,本該湛藍的首都星如今洋溢著熱氣騰騰的、鮮艷愉悅的紅,龐大虛擬火鶴花樹矗立在各城區街頭,源源不斷往下揮灑著花瓣雨。火鶴花的話語本就是幸福和安康,人們把其意象化為神祇祝禱的圣物。
即便到了星際時代,依然有一大批人聚集在那些巨樹之下,忙忙碌碌地打卡留念。
“......”
觀九往下看了幾眼,就意興闌珊地移開目光。
他端詳著自己在澄澈水晶杯中的倒影,停頓幾秒,懶洋洋地問下屬:“我看起來怎么樣?”
“光彩照人,首領。”被點名的下屬謹慎地回答。
“......適合勾引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