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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這位盡職盡責的女隊長盡可能委婉懷柔地詢問了她的一些具體信息。
盡管符皎已經努力表現出了正常和流暢,但在接觸到譬如“智腦”、“機甲”、“星系躍遷”等陌生詞語時,還是不由得流露出了尷尬的茫然和心虛。
更何況,隊長很快就發現,星網數據庫里壓根沒有錄入她的身份信息。姓名、年齡、身份、在這個空前發達的網絡世界內半點生活過的痕跡,統統空白。
就好像,就好像名為“符皎”的這個幼崽,此前從未存在過一樣。
當然,比起這種情況。
隊長更相信,是某種組織抓走了幼崽進行研究,并刪除了她的所有身份信息。
兔耳隊長面色越發難看。很難想象,到底是多有手段的地下組織,才能在官方星網數據庫內神不知鬼不覺地刪除一個人的全部痕跡。難道真跟“黑市”有關?
腦內已經閃過各種自我發散血淋淋的猜想,隊長抿了抿唇,謹慎且小心地看著對面不知道在發什么呆,眼神微微有些渙散的幼崽,重新問了一遍。
“你還記得自己的家里人在哪嗎?你是從哪里來的?”
家里人......?
還在漫無目的胡思亂想的符皎神情微微一僵。
她在這個位面沒什么留念,上一次來也是為了逆轉這方位面即將崩塌的命運。
要說陪她時間最長的,也就是她特意培養的那幾個幼崽了吧?
“......啊......這個。”
符皎停頓了一下,神情流露出一點明顯的猶豫。但幾秒后,她還是回答:“我應該,沒有家人。”
“......”
兔耳隊長意料之中地、眼神略帶憐憫地點了點頭,在光屏上又記錄了幾筆。
針對符皎的問話很簡略,半小時后便結束了。
由于自身近乎全知的特性,記錄問話程序的、準備遞交給上級的光屏,也被她看了個明明白白。
【初步判定為失孤幼崽,記憶和常識缺失嚴重,猜測可能遭受過改造實驗。】
【目前無血緣親屬,信息庫內有關其數據空白,需要向督查處更高層申請權限檢查。】
符皎嘴角微微一扯。
行吧。
“就先這樣,”兔耳隊長站起身來關閉光屏,數據芯片保存入智腦中,“在等局長那邊批閱審查走流程之前,你可能得在這里待一陣子。督察局是每個星系領域內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這樣也方便你的調查和保護。”
說著,她擺了擺手,吩咐隊員帶她離開休息室。
符皎沒說什么,只是乖乖地站起身來,走向守在門口的督察隊隊員。寬大的白短袖衫晃晃悠悠垂落。
雙方擦肩而過的剎那間,兔耳隊長微微一愣,忽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挽住了。
她低下頭。
那個古怪的幼崽站在自己面前,須臾間細嫩手掌在她腕上按了一下,很快松開。
短短幾秒轉瞬即逝的溫熱消散,就好像只是不經意間的一次觸碰。
等她反應過來時,白衣幼崽已經走向了門口等待著的隊員。休息室的門很快自動關閉,隔絕了兔耳隊長兀然間有些錯愕的視線。
“.......”
兔耳朵的女隊長下意識摸索了一下腕上被觸碰過的位置,心頭似有隱約異樣感升起。
揮之不去。
第07章 造神
地下星域。
斗獸場。
寬闊場地內碎石并血肉飛濺落在周圍電場防護欄上,形似蜥蜴的變異獸發出慘烈瀕死嘶吼,被同為變異獸的對手一口咬住脖頸死死不放,大量濃綠色血漿噴濺而出場面駭人,兩頭龐然大物撕咬相殺著撞向斗獸場邊緣,發出轟然巨響。
斗獸場外,熱血沸騰嚎叫的觀眾們發出激動的叫喊聲,更有甚者已然站了起來揮舞拳頭。
常在黑市里折騰的人們大多都是搏命徒,頭頂刺目能源巨燈照得每個人臉上扭曲貪欲盡顯,原始暴力場景總能輕而易舉虜獲眾人的眼球——更何況,他們中的許多人已然參加了今晚的斗獸賭局。更有甚者壓上了自己的全部家當。
其中一方變異獸殊死搏斗后的輸贏不光牽扯自己的姓名,亦牽扯著一大筆流動資金。
而這一筆流動資金,一如過去的每一次那樣,最后又都會流淌進地下星域龐然的、佇立包納半個聯邦的勢力之中,成為幕后操盤者的一小碟開胃菜。
——一如斗獸場之上,以玻璃隔絕的貴賓休憩室內,恒溫系統忠誠地持續運轉。
華美的真絲軟榻調整至舒適高度,雌雄莫辨的紅發美人慢悠悠地以指尖撥弄自己艷麗的發絲,笑瞇瞇地翹著二郎腿。
只是那雙俯視面前下屬的眼底卻看不見半分笑意,冷得似冰。
“你是說,督查庭總部和軍方都私下里出動了小批親信,在m31星系范圍內搜尋特殊波動?”
下屬不明所以,只知道老板現在的心情似乎差到了極點。
他只能唯唯諾諾地、低聲地稱是。
觀九沒說什么,只是把珍貴的佳釀放到了一旁,戴著真皮手套的手指抵著下巴。
他側過頭看向巨大的透明墻壁外,斗獸場內群情激奮,在這場局內賭上全部身家的亡命徒們激動得高聲咆哮,血漿四下飛濺,一如在很遠、很遠的過去,年少的他也曾于此處拼命掙扎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