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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晟澤站在路中央差點被往來的車輛撞到,一輛面包車剎不住車蹭到了他的手臂,司機對他罵罵咧咧,見他醉醺醺在路中央發(fā)瘋,干脆扔下他跑了。最后江以誠把他拉了回來,送進(jìn)了醫(yī)院。
陶宛禾在韓晟澤的床上睡了一覺,家里沒有其他人,這時候有些冷清。她裹著毯子從床上下來,窗外正在下大雪,鵝毛似的雪花紛紛揚揚,她靠在窗邊看著雪花發(fā)呆。韓晟澤為她付出了很多,現(xiàn)在他生氣離開,倒也不算是個壞事,起碼,他不會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她總是對他冷言冷語,甚至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真的不值當(dāng)他付出那么多。
陶宛禾腦子亂糟糟的,忽然覺得肚子餓了,于是起身去廚房找吃的。叁個保姆阿姨都不在,冰箱里現(xiàn)成能吃的也沒什么。她不怎么會做飯,平時也只會簡單烤點面包,但偏偏這時候家里什么都沒有。她不吃可以,但寶寶不能餓,于是陶宛禾搜了搜教程,覺得自己還是能給自己煮碗面的。
以前有媽媽,后來是沉晏,她總有人照顧,連廚房的電器都很少用,好不容易摸索著燒了一鍋開水,就在開鍋蓋的時候被呼出的蒸氣燙到了手腕,陶宛禾立馬松了手,鍋蓋掉在地上,瞬間碎成了一片玻璃碴。
鍋子里的開水沸騰著,熱氣燙得她手腕通紅,腳邊都是玻璃碴,陶宛禾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雖然關(guān)了開關(guān),但腳底踩進(jìn)去了幾片玻璃碎片。
腳底一陣鉆心的疼,她正懊惱著自己不小心,忽地整棟別墅的燈光全部熄滅,連電器也停止了運轉(zhuǎn)。
陶宛禾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等她四周看了看才意識到,是停電了。
偏偏是這時候停電,好像什么都在跟她作對,陶宛禾強忍著眼淚,從廚房里摸索出去,她想找人幫忙,卻不知道該找誰。
她先撥了季默陽的電話,但那邊回應(yīng)的只有滴滴的提示音。韓晟澤氣洶洶地離開了,許聞舟更不是那種會來關(guān)心她的人,她好想沉晏哥哥,一陣無助感襲來,陶宛禾坐在床上低頭哭起來。為什么事情會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要是爸爸媽媽還在身邊,她應(yīng)該有多快樂多幸福。
陶宛禾攥著手機,坐在一片黑暗中,邊哭邊撥著沉晏的號碼,她唯一相信的,只有她的沉晏哥哥。
但回應(yīng)她的,依舊是滴滴的撥號音。
她固執(zhí)地一遍遍打,似乎這樣就能撥通一般。
“哥哥…我害怕,你來接我好不好……哥哥……我想回家。”
“哥哥,你接電話嗚嗚,我難受,我想你……”
蘇城的雪越來越大,城市的道路交通接近癱瘓,積雪壓斷了大樹,倒在道路中央,也壓斷了一根重要的高壓線,導(dǎo)致一部分居民區(qū)陷入了斷電的狀態(tài)。請記住網(wǎng)址不迷路jiza i1 2.co m
許聞舟在蘇城的行程被迫中斷,就近住進(jìn)了季氏旗下的一家酒店,他剛洗完澡出來,接到了沉晏的電話。
“小禾一直在打我的那部手機,我放心不下,你在蘇城,去看看她。”
許聞舟擦著頭發(fā),站在窗邊,樓下大雪紛飛,道路上看不見幾輛車。
“這下大雪呢,韓晟澤在她身邊,能出什么事。”
“你去看看,我實在不放心,她從沒這樣著急打過我的電話。”
許聞舟猶豫了一下,“嗯”了一聲,掛了沉晏的電話,他給韓晟澤撥過去,接電話的是江以誠。
“許總,老韓出了點小事,現(xiàn)在在濱城中心醫(yī)院呢。”
許聞舟眉頭一皺,問道:“他不在蘇城?那陶宛禾呢?”
電話那邊的韓晟澤神志不清地吆喝道:“老子要跟她一刀兩斷!”
“蠢蛋!你知道她懷孕還把她自己留在蘇城,”許聞舟邊說著邊急匆匆地?fù)Q衣服,“她電話都要打到沉晏那去了,但愿你兒子別出什么事!”
大雪封路,即使是相隔不遠(yuǎn)的兩地,許聞舟也沒辦法及時趕到。只是他不知道陶宛禾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猶豫了一會還是翻出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小姑娘啜泣著,但還好接了電話。
“喂,許聞舟…你能來接我嗎?停電了,我有點害怕……”
“你乖乖待著,我馬上去接你。”
聽到了聲音,確認(rèn)人是安全的,他也莫名地安下心來。
許聞舟從車庫把車開出來,主要道路都是積雪,零零星星有幾輛車在緩慢駛動,他也顧不上太多,硬著頭皮開了一段,終于在兩個小時以后趕到了別墅。
整棟別墅都黑漆漆的,房間里也沒有人影,許聞舟進(jìn)了臥室才找到陶宛禾。她縮在角落里,看見許聞舟之后才站起來,哭喪著臉,委屈巴巴地說自己餓了。
“我不小心燙傷了手,腳也被玻璃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