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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血。”顧淮擦去嘴角的血污,將今日弄來的七皇子血遞給李琰。
李琰躺在軟榻上,慢條斯理地接過來對著燭光看了看,邪魅笑道:“不愧是父皇欽點的御史大人,一天天爛攤子事這么多,還能想著本皇子的事兒呢。”
顧淮神色冷冷,半個身子陷在黑暗里,“二皇子殿下別忘了答應微臣的事就好,還差三日,微臣只要廣蘭花。”
“那是自然。”李琰撿了一把瓜子半撐著嗑,眸光幽深掃了掃他,“本皇子倒是好奇,你非盯著方信那株廣蘭花干嘛?”
顧淮盯著他,渾身散發(fā)著一種疏離,一垂眸,閉口不談,“走了。”
“呵。”李琰冷笑,卻也沒攔他,將手中瓜子扔回金碟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6章 26 入皇陵
柳安予和李璟的定親禮在緊張籌備中。
一晨早柳安予推開窗,便見院中擺著一個金籠,兩只大雁系著紅綢子,在籠中棲到一起。
“郡主醒了?”青荷眼尖,一眼便注意到她。
“安樂!”李璟連忙擦擦汗,一臉純良地闖入她的視線。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這幾日變著花樣地打扮自己。今個一身靛藍色銀絲長袍,袖緣是貝殼紋的滾邊,頭發(fā)束得一絲不茍,還戴著嵌珍珠的銀冠,眉眼修長疏朗,威儀秀異。
“來這么早?”柳安予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撐在窗邊,“這是......大雁?”
“是。”他溫潤的眼眸微斂,有些不好意思,“都聽人說送雁好,秋去春回,從不失時節(jié)。”
“姑爺一大早便去獵的,這獵雁,弄個傷弄個血都是常事,無可避免。可奴婢卻瞧著這雁大,毛又亮又柔順,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想來是姑爺費了心思的。”青荷在一旁搭話,笑了笑,“雁都是忠貞之鳥,一配而終,是好寓意。”
柳安予聽著青荷張口閉口的“姑爺”二字,本想張口說什么,卻見李璟聽得眉梢?guī)玻瑥男淅锾统鲆诲V金子塞給青荷。
“勞你給找個地方安置好。”李璟眼眸一彎,說完抬起眼看向柳安予。
青荷的眼睛在兩人間滴溜溜一轉,連忙收起金錠笑道:“是,奴婢這就去。”
“櫻桃!”青荷轉頭高聲喚了一句。
“哎。”櫻桃還在澆花,聞言連忙應聲。
“伺候郡主盥洗。”青荷抱起金籠子,邊走邊道。
櫻桃連忙放下東西,叫人來。
侍女端來清泉水,侍候柳安予,櫻桃走近看見在一旁傻站著的李璟,福了福身道:“姑爺莫在這兒站著了,那處有藤椅,您且歇著罷。”
“好。”李璟微微頷首,目光掃到櫻桃手中端著的兩套衣裙,“這是一會兒安樂要換的嗎?”
“是。”櫻桃點點頭。
“你幫我挑一件罷。”柳安予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擦了擦臉溫聲道。
“我嗎?我嗎!”李璟紅了紅耳根。
有點像......婚后日常,夫君在幫娘子挑衣裳。
“嗯。”柳安予擰眉,有點奇怪地看著他。
他臉紅個什么勁兒?
李璟看了看兩套衣裙,手指撫摸過上面的花紋,一條是霜色繡百合的軟羅裙,另一條則是韶粉荷花絹紗的樣子。
“這件罷。”李璟選了那件霜色的軟羅裙。
柳安予肌膚本就透白,穿這種顏色的衣裳便顯得肌膚更加透亮,他坐在門口的藤椅上等著,剛喝完一盞茶,柳安予便推門出來。
細碎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她扶著門邊踏出來,薄薄的裙子隱隱約約露出她纖細的藕臂,如瀑般墨色的長發(fā)是她身上唯一的重色,朱唇嫩紅,輕撩發(fā)絲。
“好看嗎?”柳安予淡淡勾唇問著。
黛色的柳葉眉像一筆清麗骨健的筆畫,名家工筆里最精彩的一筆。
“好,好看。”李璟癡癡眨眨眼,回道。
他上前伸出小臂,柳安予順勢搭上去。
“今天去見我額娘好不好?”他斂眸不敢多看,溫聲詢問著。
正合她心意,柳安予稍稍用力攥住他的臂縛,朱唇輕啟,“好。”
他怕路上顛簸,柳安予受不住,便用了自己宮中最好的馬車,車里用軟緞子厚厚鋪了一層,才牽著柳安予進去。
馬車從郡主府門前出發(fā),與將將走來的顧淮擦肩而過。
他登時頓了腳步,看著微風吹過帶起簾子,匆匆一瞥到柳安予精巧的下頜。
旁邊,是笑著說話的李璟。
顧淮頓在原地,一身緋色官袍登時落了風采,無措地攥著手中的一把雕花灑金扇。
柏青自然也是看到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淮的神情,見其眸色深沉,泛著冷意,手心漸漸攥緊勒出青筋。
“公子,人家都要定親了。”柏青彎腰狗狗祟祟地問著,“......咱還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