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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郁持自然也沒被允許到主樓一起吃,而是冼姨做好后分出一份送來給他。
因為知道他對氣味敏感,同時冼姨還給他送來他之前用過的一套床上用品,以及他原來放在郁宅的一些衣物。
他這才知道,他在主樓那邊的房間都已經不屬于他了,而是被改成了狗狗房,給楊惜媚新養的一只小金毛狗住。
郁持:“……”
但他也沒資格再去計較。而且他現在關心的也并非這些無關瑣碎。
他面色如常,故作不經意地問了冼姨不少關于楊惜媚的事。
冼姨不明就里,只當他是單純作為弟弟對姐姐的關心,自然樂見其成,就毫無戒備地對他知無不言了。
幾句話的功夫,郁持就大概摸清了楊惜媚如今的生活習慣,大概喜好,以及身邊的人際交往。
這一夜對郁持來說,是一個無眠夜。
他待在光禿禿空蕩蕩的傭人房里坐立不安,輾轉反側滿腦子都只想著那一個人。
他在精神病院里煎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熬到年底等到機會,讓羅瑞想辦法給老太爺那邊透露了他的“慘狀”,利用老人的憐憫心把他弄了出去,可沒想到現在回來了,卻連見都見不到她一眼。
他被心底那股隱隱作祟的渴盼勾動著,扒到窗前往主樓那邊望。
主樓離這里很遠,但還是能隱約看見其中透出的一兩點橙色燈光。
他的目光定在二樓正中一個透著微弱光暈的窗口。他知道那是她的房間。
她此刻在做什么呢?她會想到他嗎?還是已經睡下了?
他漫無邊際地想著,腦海中又浮現出今天白天里和她相見時她的樣子。
她面上的淡漠,眼中的嫌惡,動作的抗拒……其實他都能感覺到的。
可他就是沒辦法,就是下賤。
他就是想再靠近她一些。哪怕像這樣,遠遠看著都很滿足了。
他這樣想著,又坐回了床上,拿起剛才被他隨意放在床邊的枕頭抖了抖拍了拍,隨即扔到床頭準備躺下,卻驀地發現從枕套里掉出一樣東西,落在床單上還彈了彈。
他定睛一看,整個人頓住了。
那是一枚胸貼。
是很早之前,他在游輪上強吻她時從她身上掉出來的那枚。
后來被他帶在身上,還拿出來舔弄過褻玩過臆想過……
他也記不清是什么時候,出于一種什么心思,就把它隨手塞進了枕頭里。
而現在,這枚胸貼連帶著他試圖掩飾的,自欺欺人的那些骯臟污濁又卑鄙無恥的欲念,盡數暴露在了燈光下,無處隱藏。
他拿起它,手指輕輕捻弄著,感受著,回味著。
呼吸越來越重,喉頭也在急劇滾動。
他直著眼湊近聞了聞,實際那上面已經沒有任何味道了,可他能感覺到嘴里的唾液在急劇分泌。
身體也在隱隱地躁動,亢奮。
他好像一條巴甫洛夫的狗,一旦感官上接觸到和她相關的事物,哪怕只產生一點點關聯,他都會控制不住地流下津涎。
丑態畢露。
啊。不行了。
好想……好想……
他眼眸渾濁,意識混沌。好一會后,待神智稍稍回歸時,就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往下……
他身體陡然一震,目光也一下清明了,像是被燙到般猛得收回了手。
隨即狠狠甩了自己兩耳光。
那是他的姐姐。親姐!
他這是在做什么?!
畜生!混賬!賤貨!
他唾罵著自己。
到后來他甚至往已昂揚奮發的某處狠狠掐了上去,在自虐式的懲罰中告誡自己。
這是罪惡,是褻瀆,是有違人倫。
不能再這樣了。
他回來只是想做她的家人,做一個守著她護著她的乖弟弟。
他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處,遠遠地看著她,就很滿足了。
除此之外再不能有多余的妄念。
他不能,也沒有資格再貪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