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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扮到最后,仍是又給她戴上了那枚鉆戒。仿佛完成某項隆重的儀式。
之后他起身俯視著床上的人,慢悠悠地梳理了幾下她頰邊的長發,整體打量著,滿意點頭,忍不住湊上去“叭”地親了她一口:“老婆還是這樣好看。那些廉價玩意不襯你,以后就戴老公送的,知道了嗎?”
他盯著她睡得泛起紅潤的臉,怔怔許久,然后又動手脫去了她的睡衣。
“下回穿婚紗好不好?已經替媚媚選了好幾套了,都很漂亮。”
他喟嘆著與她相擁:“想看你穿婚紗給老公弄……”
暖橙色調的昏暗燈光下,瑩潤軀體上的珠寶飾物熠熠生輝,叮鈴作響,時不時晃得人眼花,卻怎么也比不上身下睡美人的奪目嬌艷。
仿若中世紀色調明艷而質感醇厚的古典油畫。
他越來越沉溺,也越來越忘我,到后來索性坐起身把她扣在了懷里肆意親吻,在她耳邊不停地低語。
“都給你老婆……”
他腦子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形,也沒察覺到懷中的人竟生生被顛弄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稍稍有了些意識的時候,楊惜媚就感受到了撲在耳邊的一陣陣滾燙濕熱,喘息聲強勢地灌進耳朵里,又癢又麻。
還有絲絲的隱痛,仿佛是耳朵上沉沉地墜了個什么東西。
而身體里也漸漸感覺到了強烈的怪異感。
她禁不住這刺激睜開了眼,迷糊間映入眼簾的是一段浸著汗滴青筋怒張的脖頸,中間的喉結還不停滾動著。
身體被一雙手臂和一堵肉墻前后圍堵,緊緊禁錮。
而身下……
她驀地睜大了眼,意識被強迫著徹底清醒。
“你在做什么?!”她驚呼一聲,猛地一掙。
“唔——”正在緊要關頭的郁持冷不防身心同時被這一下刺激到,低喘著懈了力。
隨即也來不及再細細品味,他有些慌張地往后退了退,又故作輕松地笑道:“乖寶你醒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兜頭扇了一耳光。
楊惜媚一開始還有些懵,而后在看清兩人此時的狀態后,瞬間就明白他對自己做了什么,一時驚怒交加,毫不猶豫出了手。
“畜生!你,你簡直混賬!”
她打完后又恐懼得發抖,一邊罵一邊逃到床的另一邊,用被子擋住了自己。
“對不起,我錯了。”郁持一下子偃旗息鼓,也不敢再有任何舉動,心虛地跪在床上低頭認錯。
只是認得并不完全坦誠:“是我腦子犯渾,我就是太想你了,想過來抱抱你,然后沒忍住……”
他企圖混淆自己的蓄意為之,用一時沖動這個理由糊弄過去。
可楊惜媚并不蠢,她此時再一回想這幾天醒來后身體里反復出現的異常,也無法再用臨近生理期這個理由去欺騙自己了。
更不會完全相信他說的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狼藉,已經快要暈厥過去。
再抬眼看見對面一臉無措想要說什么的郁持,他俊美的臉上還殘留著絲絲情潮,眉梢眼角都透著一股風流妖異感。
客觀來說,確實是一副能勾得人神魂顛倒,恨不得與其夜夜沉溺的模樣。
可在她眼里,卻與下賤骯臟隨地發晴的牲畜無異。
一想到自己竟在睡夢中,無知無覺地被這個變態侮辱玩弄,她再也忍不住腸胃一陣痙攣,趴到床邊“哇”的嘔吐起來。
郁持本來還想安撫她,緩和一下她的情緒,一見她這副模樣就慌了,忙手腳并用爬過去關切道:“怎么回事?怎么還吐了?”
他一靠近,楊惜媚吐得更厲害了。
他還渾然不覺,伸手想要給她拍拍背,被她一把甩開。
“別碰我!”她驚懼之下一把摸到了床頭柜上的什么東西,拿起來使勁朝他臉上砸去:“你別過來!走開!”
那是擺在床頭的一座古典風格銅制座鐘,雖說不是什么危險物品,但畢竟是金屬做的,足夠笨重。
且底座還是方形的,有銳角。
那銳角恰好就砸在了他額頭上,瞬間一道血坑,細細的血線直往下延伸。
他臉上扭曲了一瞬,身形晃了晃。隨即抹掉快糊到眼皮上的鮮血,若無其事地對她道:“好好好,我不碰你,不過來,你冷靜些。”
又隔了一段距離繼續關心她:“乖寶還有哪里難受嗎?怎么就吐了呢?是不是晚上吃壞東西了?要不要去醫院?”
他嘀嘀咕咕了半天,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直勾勾地盯向她的小腹。
他囁嚅了半天,有些激動地結結巴巴道:“媚媚,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有了?”
明明連時間點都對不上,哪有這么快就能有的呢?
而他作為一個應該有這種常識的業內人士,此時竟完全沒意識到謬誤。
他又自顧自地陷入了臆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