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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道。
她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像一支箭,密集且迅猛地直直射在了他心間,留下滿目瘡痍。
郁持一直舉著戒指的手緩緩下降,他垂眸沉默,好一陣后突然又抬眼,溫聲對她笑:“別說這種話,媚媚。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太多錯事,也讓你受到了傷害。”
“但我發(fā)誓,我以后肯定不會再那樣了!我們結(jié)婚,然后好好過日子,嗯?”
放過她?
他不是沒想過的。
至少在山里找到昏迷不醒的她時,那一瞬間他心里是有閃過這個念頭的。
放了她吧。放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不然難道真的要逼死她嗎?
況且他們之間鬧成這樣,也已經(jīng)算是走入死胡同,再無轉(zhuǎn)圜的可能了,不是嗎?
他那時真的有這么想過的。
可偏偏之后又讓他知道她曾經(jīng)喜歡過他。
就像絕境之中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他只想緊緊抓住,再不放手。
他臉上笑意越來越深,眼神已經(jīng)有些直了,仿佛魔怔般,拉起了她的手。
“你做什么?”楊惜媚突然被他觸碰,條件反射般甩開,一臉驚恐。
他一面若無其事地笑著,一面又強勢地再次拉過她,拿起那枚戒指要給她戴上:“你戴上試試,看看尺寸合不合適,樣式喜不喜歡?”
“這個我買得有點倉促,不過也只是求婚戒,等咱們舉行婚禮的時候,我再給你訂做一枚更大更好的……”
他仿佛已經(jīng)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嘴里咕噥著,耍賴般硬要給她套上戒指。
楊惜媚對他這種自說自話的舉動厭煩至極,一把甩開:“我都說了我不要!”
戒指被甩到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很遠。
氣氛瞬間凝滯。
郁持身體僵了僵,急喘了幾息,仿佛再也壓抑不住般突然暴起,猛地抓住她大聲道:“為什么不要?我都說了我會給你更好的啊!你要什么我都給你還不行嗎?為什么不要?啊?”
楊惜媚知道他又在發(fā)瘋了。
看著他鐵青陰鷙的臉,那晚充滿暴力和血腥的不堪回憶又涌入腦海,她臉上顯出恐懼。
“啊!!你走開!別碰我!走開!”
她尖叫起來,瘋了似的掙扎,很快又開始喘不上氣,臉龐漲得紫紅,手腳也僵硬了。
這時聽到動靜的劉姨跑進來了,害怕兩人又像之前那晚鬧得兩敗俱傷,她就大著膽子擋在中間勸道:“郁總,惜媚的身體到現(xiàn)在還沒恢復呢。而且醫(yī)生也說過,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您就不要再嚇她了.......”
郁持站在原地怔愣著,仿佛終于又清醒過來,再一看楊惜媚,她已經(jīng)躲在劉姨背后蜷縮成一團。整個人都陷入了驚懼的狀態(tài)。
他后退了兩步,意識到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
明明一開始,他設(shè)想的不是這樣的。
他只想好好地跟她求一場婚。
“惜媚,我剛才不是......”他囁嚅道,又上前伸手想去觸碰安撫她。
楊惜媚卻像是觸電般又往后縮了縮,甚至抱住了頭,全身都在瑟瑟發(fā)抖。
“……”
他只能轉(zhuǎn)而對劉姨道:“拜托你……好好照顧她。”
他低聲說完,又覺得無地自容,轉(zhuǎn)身灰溜溜地離開了。
第五十九章 自求多福
任茜站在郁宅門前,深呼了一口氣。
自從那天她因為楊惜媚的事對郁持發(fā)飆后,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
她本來剛一離開那里后,就火急火燎地想要去找蘇昕蓉告狀的。
只是聯(lián)系了郁宅,得知蘇昕蓉仍在養(yǎng)病中,謝絕任何人來訪。
而后她自己慢慢冷靜下來想了想,也有些退縮了。
她還記得郁持曾對自己的那番威脅。
為好姐妹出頭當然沒錯,但她本質(zhì)上也只是個閱歷淺薄沒啥根基的黃毛丫頭,也不敢賭上全家人的前途。
就這樣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沒想到之后蘇昕蓉竟又主動聯(lián)系她,請她去家里說說話。
任茜自然是義不容辭地趕了過來。
只是要不要說出楊惜媚的事,她心里仍沒個定論。
見到蘇昕蓉的時候,她一身素雅的居家服,正坐在宅子后面的庭院里等著。
人看上去確實憔悴滄桑了不少,頭發(fā)都添了幾分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