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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樂沒好氣瞪他一眼,回頭沒看到簡文笙,“人呢?”
“你說簡團?早走了。”林一楊手臂一伸,搭上格日樂的肩膀,“我算看出來了,你不想把小叮當介紹給簡團。”
格日樂扒開他的手,“我還以為你眼瞎。”
“簡團多好,你不能因為自己和他有私仇,就耽誤小叮當的終身大事。”林一楊勸道。
“好什么好,一點不好,”格日樂警告林一楊,“敢跟小叮當提簡文笙一個字,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小哥!”林可叮臉都擠紅了,終于接到格日樂他們。
格日樂看著她,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林可叮五歲回家后,到他們高中畢業(yè),兄妹倆一直都形影不離,突然分開兩年,格日樂才真正地體會到小時候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我想死你了,到底是多么的想。
“妹妹——”十八歲的格日樂也長成了大小伙,兩年的部隊生活,讓他至少看起來比以前成熟穩(wěn)重多了。
他朝林可叮緩緩地展開雙臂,而不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撲過去。
“小哥!”林可叮歡快地投進他的懷抱,像一只小鳥。
林一楊湊熱鬧,從后面抱住格日樂,眼淚鼻涕往他衣服上擦,哀嚎道:“妹妹,我想死你了。”
林可叮探出腦袋,沖他露出一個清甜的笑容:“不是妹妹,是表姨。”
簡文笙走出一段距離,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笑起來,臉上有小酒窩,還有小小的虎牙,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看起來甜美又可人。
簡文笙收回視線,將海軍帽往下壓了壓,從兜里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了糖紙扔進嘴里。
好甜——
眉眼不由地染上笑意。
林可叮越過林一楊的肩膀,遠遠看到一張熟悉的側臉,以及對方笑得明亮的眉梢。
“那是簡家哥哥嗎?”林可叮脫口而問。
格日樂和巴圖爾頓時警鈴大作,異口同聲:“什么簡家哥哥?”
“你說簡團嗎?對啊,他和我們一塊坐的火車回來,”林一楊順嘴一問,“對了,小叮當,你馬上就十八了,處對象沒有?”
“什么對象?”巴圖爾緊張地護在林可叮前面,橫眉怒對質問林一楊,“臭小子主意打我閨女身上了?信不信我告訴你爺爺,看他打不打死你!”
林一楊嘴角抽了抽,不愧是親生父子,說話都一模一樣,“姑爺,小叮當是我表姨,我能打什么主意,我就想說介紹……”
“阿布,妹妹,我好餓,我們趕緊回家吧!”格日樂拉著林可叮往外走,林一楊還想追上去,被吼:“都到旗里了,還跟著我干嘛?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小哥,”林可叮眼觀鼻鼻觀心,藏不住事地直接問:“小橙子要跟我說什么?你這么緊張干嘛?”
格日樂也不瞞她,“他想給你介紹對象,就是簡爺爺的那個孫子。”
“簡文笙是吧?”巴圖爾眉頭一皺,怎么又是這小子?前有徐秀珍說媒,后有林一楊撮合。
“我不喜歡他。”格日樂先表態(tài)。
“我也不喜歡……等一下,給你妹妹介紹對象,又不是給你介紹,你喜不喜歡個什么勁兒,他得罪了你?”巴圖爾覺得不正常。
“那可得大罪了。”路上格日樂將簡文笙的罪行一一羅列出來,到家后,不厭其煩地跟吉雅賽音和林靜秋重復了一遍,最后總結陳詞:“是吧?這人品行有問題。”
第56章
“額木格說句公道話,小簡其實是為你好,”吉雅賽音就事論事,不偏袒任何人,“你入了部隊,就是國家的人,人民的子弟兵,保家衛(wèi)國,隨時待命,不盡快把身體素質提升上去,難道臨陣磨槍嗎?對國家不負責,也會把你害了。”
林靜秋表示同意,“你們那批新兵不少人吧?小簡為什么只逮你加緊訓練,他不是對你有意見,故意為難,他是偏向你,不然你也不能這么短時間就升了排長。”
兩人一番話,格日樂猶如醍醐灌頂,原來簡文笙對他用心良苦,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格日樂轉過身,雙手合一,對著東邊拜了拜,“感謝長生天,賜我忘年交,以后簡文笙就是我拜把子兄弟了。”
林可叮被他逗笑,“小哥,文笙哥哥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吧?怎么在你這就成忘年交了?”
格日樂端起木碗,咕嚕咕嚕干了大半碗奶茶,去瓊州島兩年,他實在太想家里的吃食了,吸吸鼻子,有點想哭,“組織催他解決個人問題催得緊,我琢磨著老簡快有三十了,倒是長得挺年輕,像二十出頭。”
巴圖爾一到家就進廚房忙活了,給格日樂做手把肉,吉雅賽音陪孫子聊了會兒也去了廚房,留下林靜秋:“哪有三十,小簡本來就二十出頭,我記得好像比你們大五歲。”
格日樂有些意外,“大五歲,就是二十三,也不大啊,組織催這么急干嘛?”
“聽說小簡年初升職了?”徐秀珍想給林可叮做媒,不得把對方的本事,跟林靜秋強調好幾遍。
“升了林一楊他們團的團長,”格日樂后知后覺,“難怪林一楊總跟我擺談,他們簡團多了不起,是瓊州島最年輕的團長。”
每回格日樂都沒搭理他,三十歲升職有什么了不起?
沒想到居然才二十三歲,那就不得不承認簡文笙本事了得,林一楊常說,簡文笙私下懶懶散散,似乎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但一上前線就拿命去拼。
年初出任務立了一等功,險些把小命折進去,在醫(yī)院躺了三個月。
“可能想他安穩(wěn)下來。”年紀輕輕就升了團長,可見簡文笙拼命程度,全然不把自己當回事,組織肯定是想通過結婚,讓他能有更多的羈絆,也算是對人才的一種愛護。
“文笙哥哥在海島相親了?”林可叮好奇的同時,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反正很不舒服。
格日樂笑哈哈道:“組織下的死命令,軍令如山,他敢不去嗎?每次從海上出完任務回來,就被林一楊他們團的參謀和副團押去相親,據說相看的小姑娘沒有一個營也有一個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