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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說，情意都在茶里。”巴圖爾再敬周海蓮一碗。

孩子們這桌，吃飽喝足的格日樂用手肘碰阿爾斯郎：“五年級有寒假作業(yè)嗎？”

“不知道啊，我也第一次上五年級。”阿爾斯郎想到什么，哈哈笑起來，“這話問得像你做過寒假作業(yè)一樣。”

哪次不是開學(xué)一個字沒寫，被老師當(dāng)?shù)湫痛R。

“今日不同往日，我現(xiàn)在可是好學(xué)生了，你們這些差生根本不懂。”格日樂得意。

阿爾斯郎唏噓，“還好學(xué)生？我記得上周小考，你就比我多兩分，都沒及格。”

“那也改變不了你倒數(shù)第一的事實。”格日樂挑眉。

阿爾斯郎哼道：“你個倒數(shù)第二還有臉說我？”

“我妹第一名。”格日樂可驕傲了，就像他是第一名。

“我哥第二名。”阿爾斯郎同款驕傲。

格日樂手一伸，搭上周西河的肩膀，“我兄弟第三名。”

阿爾斯郎不甘落后，搭周西河另一個肩膀，“也是我兄弟。”

周西河左右看一眼，眼皮狂跳，這兩人吃臥雞蛋怎么用手！！

“油爪子給我拿開。”周西河忍無可忍。

格日樂和阿爾斯郎不僅不拿開，還在他衣服上又摸又抓，壞笑地異口同聲：“都自家兄弟，見外就沒意思了。”

期末考試的那天，一大早，吉雅賽音就起來做早飯，巴圖爾下了夜也沒補覺，撈出煮好的雞蛋，擺在桌子上，兄妹倆一人兩個，并在雞蛋前面各放一只筷子。

一百分！

圖個吉利。

“閨女，快來吃早飯。”看到林可叮洗漱完進(jìn)來，巴圖爾笑哈哈地招手。

洗完熱水臉的林可叮，頰上氤氳著粉粉的紅暈，巴圖爾忍不住地伸手捏了一把，還像小時候那樣逗她：“誰家閨女這么乖啊？”

林可叮眉眼彎彎，配合地回答：“阿布家的閨女啊。”

巴圖爾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涂，夸張地展示桌上擺放的雞蛋，“祝我們小叮當(dāng)，考試順利，雙科一百。”

林可叮抱住巴圖爾的手臂，聲音嬌嬌：“謝謝阿布，阿布最好了。”

把人哄得找不到北。

“快坐下，阿布給你剝雞蛋。”巴圖爾拿起一顆雞蛋，在桌沿磕開，“你小哥呢？”

說曹操曹操到，格日樂終于洗完臉進(jìn)來，連續(xù)熬了兩天夜，嚴(yán)重睡眠不足，走路東搖西晃，隨時可能倒地就睡。

巴圖爾憋了一眼，說他：“平時不用功，臨時抱佛腳。”

“那也比不抱得好。”格日樂半瞇著眼睛，循聲一屁股坐過去。

沒看清，把他阿布的頭當(dāng)?shù)首恿恕?

巴圖爾手一掀，格日樂摔地上，這才徹底睜開眼睛，一臉懵逼，“阿布，你推我干嘛？”

期末考試的大日子，巴圖爾不想揍人，壓著火氣，咬牙切齒地敲桌子祝福：“吃完雞蛋，考試順利，雙科一百。”

“雙科一百？”格日樂覺得他阿布不夠嚴(yán)謹(jǐn)，必須指正，“應(yīng)該四個雞蛋，怎么才兩個？阿布你數(shù)學(xué)不行啊。”

“愛吃不吃！”巴圖爾作勢要去搶，格日樂護(hù)食地?fù)涞阶雷由希吹搅挚啥Ｃ媲爸挥幸粋€筷子和一個雞蛋。

他二話不說，拿出一顆雞蛋放過去，“祝妹妹一百分。”

“我已經(jīng)吃了一個雞蛋。”林可叮咽下嘴里的雞蛋，要把格日樂的雞蛋還回去。

格日樂堅決不回收，“那就考一千分好了。”

“你吃一個雞蛋，不怕自己考十分？”巴圖爾給林可叮泡好麥乳精端過來。

格日樂拿起雞蛋，用力往自己腦袋瓜上一敲，無所謂道：“只要比阿爾斯郎高就行。”

巴圖爾搖頭，苦口婆心教育：“盲目攀比是要不得的。”

格日樂有骨氣道：“反正不能倒數(shù)第一！”

吃完早飯，巴圖爾送格日樂和林可叮出門，閨女甜甜蜜蜜地跟他道別，兒子頭也不回地就要走。

巴圖爾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喊住格日樂，帶著希望問他：“兒子，你就沒什么跟阿布說的嗎？”

格日樂認(rèn)真思索一陣，跑回去，手一伸：“阿布，給你吃。”

巴圖爾定睛一看，兒子的手心有一顆很小的圓疙瘩東西，他眼皮不安地狂跳，“這什么玩意兒？”

“我的眼屎粑。”格日樂強行塞給巴圖爾，哈哈大笑地跑開了。

巴圖爾：“……”

為什么他家要有生雙胞胎的基因？！

就生一個貼心小棉襖它不香嗎？

*

監(jiān)考期間，劉建軍從自己班上溜達(dá)到隔壁五年級，站在窗戶外面，看著坐在第一排的林可叮，手握鉛筆，寫得飛快，突然就有點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