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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姐弟倆關(guān)系并不親,不然這么重要的事情,薩仁也不會被蒙在鼓里。
隔壁炕上爺仨已經(jīng)睡著,薩仁姐妹倆還沒有睡意,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小時候很多事,聽著妹妹說自己扮男孩子鬧出的笑話,妹妹笑得開心,薩仁完全笑不出來,她摸著恩和有些扎手的板寸,嗓音哽咽:“小妹這些年受委屈了。”
她有過兩個妹妹,被重男輕女的高云送走,再沒聯(lián)系。
那時她還太小,現(xiàn)在她想護著這個妹妹,最重要的是,她不是一個人。
“以后就在這個家住下,額吉求你,也別回去。”嘴上說得決絕,其實心里清楚,包括恩和自己,未榨干最后價值前,高云不會輕易放手。
讓恩和扮成男孩子,一是為了掙回面子,二是讓她一輩子給他們家當牛做馬。
如今事情敗露,高云就一定會把她哄騙回家,再以高價彩禮嫁人。
恩和往薩仁身側(cè)靠,笑笑道:“都聽姐姐的,不回去。”
大不了,一輩子不嫁人。
*
轉(zhuǎn)眼臨近開學日,牧仁在包里收拾東西,林可叮纏著他,幫忙疊衣服,回來后,長了些個,不過還是習慣地踮腳站在床邊,疊一個衣服,不光小手忙活,感覺連頭發(fā)絲都是全神貫注的。
她一認真,就喜歡鼓起腮幫子。
跪坐在爐前煮奶茶的吉雅賽音,看著小孫女軟軟嫩嫩的小模樣,不由地想起恩和那個可憐丫頭,心里多是不可思議和恐慌。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高云居然狠得下心。
要是她的小乖寶也遭這些苦,她才不管吃不吃槍子,一定要親手送那人去見長生天。
見收拾得差不多,吉雅賽音招呼兄妹倆歇會兒,倒上兩碗剛出鍋的奶茶,配上她自己做的酸奶疙瘩,隨口問起牧仁:“你跟恩和處這些天,也沒發(fā)現(xiàn)不對勁?”
牧仁用蒙古刀將酸奶疙瘩切成小塊后遞給林可叮,“沒有。”
“想想也是,都藏了十多年,哪有這么容易露餡,”吉雅賽音注意到林可叮已經(jīng)往奶茶里舀了一勺白砂糖,還想舀第二勺,出聲阻攔,輕聲細語:“小乖寶,馬上就要換牙了,不能吃太甜哦。”
“好。”林可叮乖乖地收回小手,握住木勺,一邊輕輕攪拌,一邊嘟嘴吹吹,耳朵則是支棱起來,聽大人們說話。
“要不是傲瑞說漏嘴,恩和還不知道要藏多久,”吉雅賽音繼續(xù)剛剛的話題,“雖說是當那么多人面不好受,但總好過一輩子見不得光,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高云那個黑心腸,做事太絕了,一面說跟恩和斷絕關(guān)系,一面偷偷牽走她比賽贏到的小馬駒,那十發(fā)子彈也一并順走了,”吉雅賽音目光虔誠地望向包頂,“人在做,天在看,就等著吧,長生天不會原諒她的。”
說到小馬駒,吉雅賽音又問牧仁作何打算。
牧仁伸手摸摸林可叮大的小揪揪,“再過兩個月,小叮當就六歲了,到時我回不來,小馬駒就當生日禮物提前送給她。”
“真的嗎?大哥哥!”林可叮抬起頭,眼睛亮堂堂。
牧仁點頭,“你不是想學騎馬嗎?小馬駒正好適合你。”
林可叮歡呼一聲,從座位上跳起來,“太好了,我可以學騎馬了!”
蹦跳完,撲到牧仁的背上,小手圈住他的脖子,偏頭在他臉上親一口:“謝謝大哥哥。”
牧仁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眼底是很明顯的柔軟,他回手摟住林可叮,以免她滑下去,“等你學會了,我們一起騎馬。”
“要騎很遠很遠——”林可叮夸張地張開雙臂,“去看雪山。”
“好,看雪山。”牧仁答應(yīng)她。
林可叮伸出小手指,牧仁配合地勾住她,林可叮晃晃小手,脆聲喊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牧仁臉上的笑意在擴大。
吉雅賽音端起奶茶喝一口,跟著笑。
“妹妹!妹妹!我回來啦!”格日樂突然闖入,將這幕歲月靜好一劈為二,他強行擠到牧仁和林可叮中間,“妹妹快看我?guī)Щ貋砹耸裁磳氊悾俊?
說著,顯擺地將抱在懷里的蒙靴往矮木方桌上一放。
“這不是你大哥比賽贏回來的蒙靴嗎?我就說剛剛怎么也找不到,原來是被你拿出去玩了。”吉雅賽音正要檢查靴子有沒有被弄壞。
“等一下!”格日樂撲上去抱住吉雅賽音伸到一半的手。
吉雅賽音不明所以。
格日樂小嘴一勾,露出得意的笑,“這已經(jīng)不是大哥贏回來的那雙蒙靴了。”
林可叮歪著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也是啊。
第30章
“因為啊——”格日樂拖長尾音,賣足了官司,才站起身,抱起蒙靴,往桌上一倒。
嘩啦——兩只蒙靴里面裝了四五顆大白兔奶糖。
格日樂把糖扒到一塊,腦門上寫著兩個“驕傲”的大字,問林可叮:“妹妹,小哥厲不厲害?”
林可叮捧場地點頭,“超厲害噠,變戲法一樣!”
總共七顆奶糖,一股腦塞給林可叮,格日樂大聲宣布,“甜甜的奶糖送給甜甜的妹妹。”
林可叮笑瞇瞇地接過,又甜甜地道了謝,然后拿出奶糖分給吉雅賽音和牧仁,雖說蒙靴沒有穿過,奶糖很干凈,但兩人還是婉拒了。
“妹妹,我們吃。”格日樂一路饞回來,迫不及待地先給林可叮剝了一顆,再自己吃了一顆,眼睛亮了,“哇塞,好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