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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過,就不讓你好過嗎?”林可叮小大人似的唏噓感嘆道。
“是啊,誰都別想過好。”恩和覺得自己何嘗不是另一個額吉,唯唯諾諾,逆來順受。
林可叮正要勸慰,突然聽到有人喊她,接著是手電光在草林里四處亂晃,恩和手忙腳亂要穿衛生帶。
“小舅舅,慢慢來,我去把人引開。”林可叮離開前,向恩和保證,一定幫她保密。
小小的一只,像小兔子似的,鉆進草林,恩和感激地目送她離開。
兩人誰也沒發現,距離她們不到兩米遠的地方,有一雙賊兮兮的眼睛始終監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林可叮跑遠了,才出聲吸引對方,奶聲奶氣地回應:“誰呀?誰在叫我?”
繼續往前走,黑燈瞎火,不知道踩到什么東西,軟乎乎的觸感,林可叮雙手抱著手電筒,正要打開去看。
一道白光搶先一步,落在她腳下,是一條黑紋團花長蟲,林可叮一腳踩在它頭上,腦袋都扁了,死翹翹了。
周西河大叫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里的電筒滾到林可叮的腳邊。
他喜歡小動物,除了蛇以外,不光不喜歡,可以說怕到不行,臉都白了一圈,眉宇間的傲氣也消失殆盡,看著順眼多了。
林可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才俯身撿起電筒和死蛇,一臉人畜無害地走向周西河,“周二哥,你的手電筒掉了。”
周西河蹭著腳丫子往后退,幾近崩潰,語無倫次地開口:“你,你給我手電筒,干嘛遞,遞蛇……?”
“哎呀,給錯了。”林可叮嫣然一笑,收回死蛇,將手電筒遞過去。
周西河哆嗦地抽走手電筒,擋在自己身前,驚恐萬分,“你,你離我遠點!”
林可叮忽閃著大眼睛,一副想不明白的樣子,“不是周二哥找我嗎?怎么又讓我離遠點?”
“反正離我遠點!”周西河要面子不肯說破。
小丫頭都不怕蛇,他一個男子漢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周西河咬牙堅持。
林可叮眼睛一亮,恍然道:“周二哥怕我手里的蛇呀,不用怕,它已經被我踩死了,你看,腦袋都扁了。”
她不僅嘴上說,還一個勁兒地往前遞。
周西河堅持不住了,嚇得膽囊都要破了,啊啊啊啊——尖叫著從地上爬起來,拔腿跑了。
不帶回頭看一眼,心里全是:林可叮那丫頭真是太生猛了!
周西河出了草林,直奔周南江跑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抱住他哥。
周南江看弟弟滿頭大汗,拿出手帕幫他擦了擦,才問:“怎么了?嚇成這樣。”
“沒嚇……”周西河要面子的話還沒說完,看到懷抱兩個大手電的林可叮,提拎著死蛇往這邊走過來,他立馬禁言躲到他哥的身后。
周南江總算明白怎么回事,他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
林可叮歡快地跑過來,伸著脖子熱情招呼周西河,“周二哥,這是團花錦蛇,沒有毒的,快出來,我們一塊玩吧。”
周西河死死地攥住他哥的衣服,悶聲拒絕:“我,我不玩,要玩,你自己玩!”
“那就太可惜了。”林可叮故作失望地嘆口氣。
“哈哈哈哈……抓住我的寶貝閨女啦!”巴圖爾偷襲地從身后抱起林可叮,把林靜秋嚇壞了,丈夫自己都站不穩還去折騰閨女,趕忙將林可叮解救出來,抱在懷里。
一來一回,林可叮手里的蛇甩到巴圖爾臉上。
巴圖爾感覺涼颼颼的,酒醒了三分,再看林可叮手里居然拎了一條長蟲,高興地拍大腿,“哈哈哈哈……還是我閨女長本事,又撿到肉吃了。”
他刮林可叮的小鼻子,“快下來,阿布給你烤蛇肉吃。”
周西河聽到這話,抖了三抖,這一家子都好嚇人啊!居然敢把蛇烤了,還要吃!
林靜秋手腳麻利剝了蛇皮,開膛取出蛇膽,巴圖爾搶過去,沖林可叮挑眉,“閨女,阿布給你表演個生吞蛇膽怎么樣?”
林可叮小手捧著臉,興致盎然。
吉雅賽音一巴掌呼過去,沒好氣地道:“蛇膽多珍貴,你也配?”
拿走巴圖爾手里的蛇膽,放進一只干凈的木碗里,收好后,笑瞇瞇地對林可叮說,“明兒個額木格給小乖寶蒸蛇膽羹吃好不好?”
林可叮小手捂住嘴巴,“好苦噠,不要吃。”
“良藥苦口,小乖寶聽話,”吉雅賽音耐心地哄道,“吃了蛇膽羹,額木格給你糖吃。”
“明天的苦明天說,閨女,我們先吃蛇肉。”巴圖爾將烤好的蛇肉喂到林可叮嘴邊,誘人的香味透過指縫鉆進鼻孔,讓原本吃飽了的林可叮又餓了,就著她阿布的手,嗷嗚一口,吃得眉眼彎彎。
蛇肉的口感比羊肉更加細膩鮮嫩,林可叮越吃越美,靠在吉雅賽音的懷里,搖頭晃腦,小腳丫蹬蹬。
可把一旁的傲瑞看得饞壞了,就跟他額木格鬧,也要吃烤蛇肉。
高云寵他,厚著臉皮地和吉雅賽音商量:“親家老姐姐,要不分我家大寶孫子一串嘗嘗?”
林可叮抓到的這條團花錦蛇本來就不粗,家里人又多,一人一串就分得差不多,還剩最后一串,吉雅賽音攥在手里,“分完了。”
這不睜眼說瞎話嗎?高云盯著吉雅賽音手里的那串烤蛇肉,“不還有一串嗎?親家老姐姐,多大年紀了,就別跟孩子搶吃食了。”
“這串得留給我家小乖寶。”吉雅賽音等著投喂林可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