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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她憑借當年的孤勇,跌跌撞撞朝他跑來,再用她一顆赤忱的心,不管不顧地撞碎了他孑然一身的混沌時光,或許到今天,他還只是個半醉半醒的空心人。
窗簾沒拉全,開著一道半米寬的縫,沉郁的夜色被濃雪染成一片素白。
葉芷安忽然想起在桐樓那晚,他問她為什么沒有拉黑他另一個號碼,以及為什么接通后,哪怕他一言不發,她也不著急掛斷。
她是知道原因的。
要怪就怪她不夠堅定的內心還保留著一絲期待,也渴望再聽到他的聲音,不需要太多話,一句就夠了,留給她當作余生的念想。
——她欺騙不了自己,分開的四年里,她也沒有一刻放下過他。
想到這兒,所有的郁結倏然解開,葉芷安吸吸鼻子,笑說:“紀潯也,我很少跟別人打賭,但不管是大賭還是小賭,我都沒輸過,所以,接下來我也不打算讓自己輸。”
紀潯也有些跟不上她的腦回路,摩挲她后頸的手微頓,“嗯?”
“你要不要再跟我賭一場?”
他沒有說不的道理。
“賭今天會不會下雪,要是下了,我們就復合。”
紀潯也看向窗外紛紛揚揚的白色,一瞬間想通,這是一場還未開始就已經宣告結束的兒戲,更是一場讓他心甘情愿輸得一敗涂地的豪賭。
第56章 56 第八場雪
◎“無人愛,無人護。”◎
在兩個人不斷加速的心跳中, 潛藏已久的真情汩汩流出,化作沉黯夜色里最能迷惑人心智的藥劑。
紀潯也忽然放聲笑起來。
葉芷安一知半解,唇角一提, 跟著傻里傻氣地笑出聲。
他戳戳她一側不太明顯的梨渦, “笑起來這么甜, 是不是在里面藏了糖?”
她皺眉, 匪夷所思地看他幾秒, 也拿手指戳他的小腹,“突然這么油膩,是偷偷往里面灌了多少地溝油?”
紀潯也悶聲笑個不停, 手下動作沒停, 她的針織衫紐扣很快全被他解開, x前的束縛感也突然消失。
葉芷安一激靈, 連忙后撤, “得先洗澡。”
“你忘了剛才上藥前我就洗過了。”
“我說我。”
紀潯也嘖了聲,雖煩躁,但也暫時放過了她, 指著茶幾上的袋子說:“里面有你的洗漱用品, 睡衣就先別拿, 帶浴巾去,不然一會兒脫起來太費勁。”
“……”
葉芷安輕輕踢了他一腳,罵他是個不著調的流氓后, 拿上袋子, 躲進浴室, 順手鎖上了門。
她沒聽他的, 洗完澡后穿上睡裙, 長袖的, 但領口比想象中的大,遮不住什么,尤其一彎腰。
葉芷安沒想到紀潯也就在門后等著,一打開,人就被攔腰抱住,下意識掙扎一陣,無處安放的細長手指經過的全是對方的m感地帶。
寬肩窄腰的身材,肌肉并不賁張,是恰到好處的勻稱。
她這無意識的觸碰,讓紀潯也感覺自己心臟被什么東西劃開一道貪婪的口子,想要的越來越多,于是情不自禁收緊了手,嚴絲合縫地感受著她肌膚上自帶的解渴涼意。
將她放到床上后,一刻不停地繞到她身后,去吻她雪白的脖頸,留下一串密密匝匝的痕跡,還覺不夠,手指箍住她下頜,往自己方向帶。
倏然發現她大半張臉已經像熟透的柿子,透著誘人的紅。
雙眸被水霧浸濕,看似朦朧柔和的眼神在此刻的攻占性達到頂峰,仿佛能織出天羅地網,將人拖進她的領地之中,再也逃不出來。
對視幾秒,紀潯也又低下頭,親她的唇、兩頰,還有她的耳尖,總之一切泛著紅暈的地方,他都沒有放過,目睹她羞怯的反應后,埋在她肩窩,蟄伏于黑暗里的眼睛突然染上些笑意,“我們昭昭,快被親熟了。”
放縱中帶著幾分克制,又摻進去獨屬于紀公子的“壞”,顯得嗓音尤為低啞,性感得過分。
葉芷安一僵,羞到想咬人,從他桎梏中脫離后,正對著他的臉,咬牙切齒地罵道:“你怎么跟個痞子一樣,蔫壞蔫壞的?”
她稍顯局促的灼熱呼吸,就在紀潯也身側打轉,擦過他最敏感的耳垂,再灌進耳膜,酥麻的感覺就像有蟲在爬,在啃食他的血肉,給他帶來心跳湮滅的快感。
他啞著嗓子回:“這得怪我太晚遇到你,糟糕的人格都定型了,現在想改都改不了。”
聽不出分毫自厭的語氣,但還是讓她心臟一縮,忍不住抬手撫上他眼下的傷痕,“不用改,紀潯也,你只要再多愛你自己一點就夠了。”
“好。”
很輕的一聲,說服力不強,她卻信了,邊哭邊笑,今晚第一次主動了回,雙手環在他后頸,舌j從他冰涼的唇縫探進去,勾他的舌j。
退出時,發現他的視線直勾勾的,眼尾的紅意像把火,火苗躥得旺盛,仿佛不需要太久,就能將她燒成赤身lt的狀態。
他的s掌t了進去,一開始掌心又干又熱,漸漸變得潮濕,讓她感覺自己像在浪花里浮沉,找不到重心,只有被水吞沒的n糊和窒息感,無從躲藏,也無力反抗。
迷蒙間,耳邊的動靜一直沒停,昏黃燈光在一隅狹小天地鋪陳開,編織出一幅光怪陸離的畫面,像極包羅萬象的浮世繪。
尚未將畫卷看個完全,燈滅了,只有窗外闌珊的燈火掩映進來。
她微微瞇眼,定焦,浮在半空的這雙黑沉雙眸已經完全映不進光亮,框住的全是她纖薄的影子。
她的心一下子被拋到半空,又被他穩穩當當地接住,翻來覆去一陣,聽見他說:“早就想對你做這些事情了,今晚也算圓了這四年的夢。”
第二天上午十點,葉芷安第一個醒來,日光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白晃晃的一片,雪已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