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顆石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無法知曉自己這一問題是否多余,她的手心已經緊張到冒汗,眼見對面單薄的布料上多出濡濕的印記,她憑著本能抽回手,轉瞬在心里嘲諷自己太沒出息。
應溪頓了兩秒,真切的笑意從嘴角綻放,“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
-
紀潯也轉了大半個展廳,才在觀景臺角落見到葉芷安,腦袋抵在墻上,雙手合十放至胸前,從側面看,嘴巴一張一合,神神叨叨的。
走進才知道她反反復復念的都是“沒事的”。
他輕輕扯了下她后頸的珍珠紐扣,“干什么呢?小神婆。”
“做法”被逮了個正著,葉芷安難掩心虛和羞愧,干巴巴地回了句:“在給自己洗腦?!?
紀潯也皺眉,“發(fā)生什么事了?”
葉芷安沒說實話,“都沒遇上幾個人,能發(fā)生什么?”
怕被他輕而易舉地拆穿謊言,她多補充了句:“我就是在提醒自己別在這種場合露怯,給你丟人?!?
這說辭聽著太假,紀潯也自然不信,正想用他獨一無二的話術引導她吐出真言,遠遠聽見一聲,“小紀總?!?
兩人同時循聲扭頭,紀潯也余光注意到一旁的人有小幅度的慌亂,隨即被她唇角挑起的弧度掩蓋過去。
“程總,好久不見。”
“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我要是沒記錯,上回還是在半年前商會上見到的?”
紀潯也微微頷首,目光滑向他身邊的兩個女人,程宗文介紹道:“是我的愛人和女兒。”
紀潯也眼皮半垂,斂下眸中情緒,轉頭對著葉芷安說:“昭昭,來打聲招呼。”
葉芷安不明白他突然是何用意,心臟差點跳停一瞬,盡可能地壓平自己聲調:“程總?!?
她暗暗吸了口氣,“程太——”
最后一個字淹沒在紀潯也低沉的嗓音中:“程總,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關于城南地皮開發(fā)案,我想跟你聊聊。”
程宗文自然不會放過遞到手邊的好餅,忙應道:“當然?!?
這段插曲過后,葉芷安身心疲憊,又回了休息室,打了近半小時的瞌睡,察覺到有氣息逼近,倏地睜開眼。
來人沒給她一點緩沖時間,直入主題,“這就是你得出的答案?”
葉芷安沒聽明白。
紀潯也將話補全,“跟你媽保持地下母女關系,就是你三思后得出的答案?”
他順她的意,沒去調查過關于她母親的身份,可他太了解她了,半小時前她的反應,足以讓他還原出一些事情的真相。
葉芷安愣了下,別開眼的同時應了聲。
“在你準備叫她程太太前,她是不是來找過你?我說的是今晚。”
她還是“嗯”。
“讓我猜猜她會說些什么?!?
紀潯也目光涼涼,動怒的前兆,“她會用討好的語氣懇求你先別把你們的關系說出去,等到時機成熟,她會主動坦白。”
他笑了聲,“我們昭昭還真是會以德報怨?!?
葉芷安恍惚,一時間忘了抽走被他歸攏到掌心的右手,低頭輕聲說:“我還沒善良到可以去包容別人帶來的一切傷害,現(xiàn)在會聽從她的話,是因為她以前真的對我很好?!?
現(xiàn)在回想起來,葉崇唐施展拳腳的對象一直是她,而不是應溪,但每回應溪都會擋在她身前,才會讓自己落下一身傷。
有時候葉崇唐還會指著她鼻子罵她是“雜種”、“野種”、“狗崽子”,應溪怕她上心,就用力堵住她耳朵,等到葉崇唐奪門而出,才松開,覆在她耳邊,用比春風還要輕柔的語調告訴她:“我們昭昭是上天賜給媽媽最好的禮物?!?
當愛里參雜進自知虧欠后的愧疚,抽離就會變得無比困難。
或許等到舌尖殘存的排骨味徹底消散,等到她大腦出現(xiàn)的幻覺將那截斷指縫合完整,她才能徹底接受她的媽媽已經不愛她了的事實。
紀潯也想說“要真這么好,她還能拋棄你不管不顧這么多年”,又不忍見到她悲愴的神情,話鋒一轉,變成:“那看來我以前對你一點兒都不好,才會讓你現(xiàn)在把我當成洪水猛獸避著,還要事事跟我唱反調……有時候,我真想剖開自己的身體,給你看看里面的心已經爛成了什么樣。”
葉芷安眸光閃爍,心臟抽痛難忍。
與她掌心相貼的肌膚干燥,溫度不斷攀升著,快要燙到她心里去,她的喉嚨也發(fā)干,說不出反駁的話。
忽而聽見他又問:“剛才你媽的現(xiàn)任丈夫問我你是誰?!?
紀潯也松開她的手,改成托住她的臉,逼她同自己對視,“昭昭,你要不要猜猜看,我是怎么回他的?”
第42章 42 第六場雪
◎快來愛我吧◎
葉芷安沒法欺騙自己不想知道答案, 但她只能裝作毫不在意,狠心從他半包攏的懷里撤離,奈何躲閃得不徹底, 很快又被他撈了回去。
她掙扎, 他就使出濫俗的賣慘手段, 白著臉說:“別動, 不然我這傷口又得裂開?!?
話音落下的轉瞬間, 奏效。
葉芷安全身繃緊成一條弦,眼神半清醒半混亂,她得承認, 她抗拒面對現(xiàn)在這般不受控的局面, 卻又有些迷戀他寬厚的胸膛和被暖風捂熱的襯衫溫度, 余下三分是對自己的責備——
如果她的態(tài)度能再堅定些, 就不會被他層出不窮的手段, 或經意與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脆弱憂傷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