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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斷:“我知道,你是葉昭昭。”
葉芷安一愣,隨即繃緊了唇,戴在手腕上扯了一路的紅繩,終于被她鼓足勇氣扯斷,掉落到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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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不到,紀潯也回到酒店,自家的產(chǎn)業(yè),不用付費分毫,便能俯瞰整個北城最繁華的商業(yè)街區(qū)。
洗完澡后,紀潯也怎么也睡不著了,他一直有失眠的毛病,尤其是困意一消失,很難再積聚,入睡后也不安穩(wěn),輕微的動靜都能讓他心悸。
就這樣睜眼到天明,接到了秦之微的電話,“今年過年回不回夢溪鎮(zhèn)?”
紀潯也懶得糾正“回”這個說法,含糊其辭道:“再說。”
“要是回來,記得去且停別院摘束角堇,你媽生前可最喜歡那兒的花了。”
“北城到夢溪鎮(zhèn)就算坐飛的落地也得幾小時,等我摘到花,送到我媽墓前,花瓣也已經(jīng)枯爛。”
“重要的不是花,是你的心意,你來看她,她一定會很開心。”
人都死幾年了,開心?她有那心可以開嗎?
紀潯也倒也沒把心里話表露出來,只笑了笑。
秦之微另起話頭,“我之前不是和你提起過我一學(xué)生,人已經(jīng)在北城念了三年書,昨天我還和她外婆碰到,老人家很擔(dān)心她在北城過得不好,偏偏小姑娘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
話說到這兒,紀潯也已經(jīng)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想讓我去照拂一下這葉昭昭?”
“什么葉昭昭?”
“四年前,我在您那兒見到這學(xué)生不就叫葉昭昭?”
說完,紀潯也突然有些不能確定了。
那天葉芷安離開院子后不久,秦之微就回來了,他跟她形容了下見到的這個人,秦之微立刻反應(yīng)過來,“你說昭昭啊?”
后來她又稱呼她為“小葉”,然后提到她全名,“我是葉芷安高一時候的班主任,小姑娘很聰明,學(xué)習(xí)更刻苦,雖然現(xiàn)在我沒教她了,她也會經(jīng)常來向我咨詢學(xué)業(yè)上的事,對了,我和她外婆也認識。”
秦之微說這話時,紀潯也正好被其他事分走了注意力,沒聽見“葉芷安”這三個字。
四年后,秦之微的第一反應(yīng)還是:“你說昭昭啊?”
紀潯也應(yīng)了聲,一面將微信切換到平板在線模式,有消息彈出,紀時愿發(fā)來的,繼續(xù)跟他憤憤不平地吐槽自己那看上戲子的未婚夫。
一心二用的結(jié)果是,他再次錯過了“昭昭”的全名。
“人家是姓葉,但昭昭只是她小名,只有跟她關(guān)系親近的人才會這么叫她。要是你以后真在北城遇到她了,記住,千萬別用這兩個字,叫她小葉,或者葉芷安就行,省的唐突了她。”
紀潯也回了幾句,不想再搭理紀時愿,直接掐了屏幕,將注意力全落到秦之微那處,“不過你應(yīng)該忘記小葉長什么樣了,到時候就算見到,估計也認不出。”
這句話喚醒了紀潯也的記憶,包括他對今晚的葉芷安的所有印象。
浮光掠影里,他總能瞥見她發(fā)紅的耳尖,不知為何,看著像垂耳兔,軟軟糯糯的,讓人想要掐上一把。
嗓音也軟,帶著吳儂軟語的清甜。
“這姑娘挺好認的。”他說,“不經(jīng)逗。”
秦之微琢磨出潛臺詞:“你倆見過了?”
“剛見過,人也替你照拂過了。”
就是不知道送人回家,在他小姨眼里,算不算特殊照顧。
“小葉是個好孩子,生活上,你能幫襯的就多多幫襯。”畢竟這事對他而言,只是舉手之勞。
紀潯也應(yīng)得隨意,心里想的卻是:估計以后沒機會見面了。
然而一周不到,他就見到了這人,在趙澤投資的酒吧里。
酒吧實行vip會員制,但這只能篩選出階級,篩選不出人品,一場混亂過后,紀時愿收起看熱鬧的眼睛,抿了口低純度果酒,“有時候我是真不明白了,你們男人怎么做到一看見好看的女生就管不住自己腿?要我說啊,男的就該掛在墻上。”
說完,她才想到去看紀潯也的表情,“當然二哥,你是例外。”
“想罵我不行就直說。”
“……”
她哪有這膽子?
紀時愿放下酒杯,“我去看看剛才那被調(diào)戲的調(diào)酒師妹妹。”
她起身離開不到五秒,原路折返,“二哥,那調(diào)酒師好像一直在看你。”
話落,紀時愿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瞪大眼睛,拖著調(diào)咦了聲,又撲哧笑出來,“不得了,居然還看出了鼻血……二哥,你這算不算是秀色可餐啊?”
紀潯也這才轉(zhuǎn)過腦袋,隔著虛晃的人群,和葉芷安對上視線,她鼻下那道紅印相當矚目。
就在眨眼之間,人倒在了地上。
紀時愿一驚一乍的聲音第三次響起,“二哥,你完了,你把人看迷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
【作者有話說】
“城府開清旭,松筠起碧潯。”—《風(fēng)疾舟中伏枕書杯三十六韻奉呈湖南親友》
之后更新大概在晚上九、十點,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