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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涉冷笑一聲:“溫城,你姓溫嗎?因為是入贅的,這么多年都不曾觸碰到溫家的核心資產,熬到我奶奶死了以后,真是揚眉吐氣了,敗光我奶奶的資產,娶了二房不夠還去生了個私生子,如果不是我爸把溫氏重新發揚光大,還有你如今吃香的喝辣的這天?溫城,我爸沒恨你這個無能的父親,一直敬你愛你,你這些年都做了什么?”
“所以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爸是我害死的又怎么?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怕你個黃毛小子不成?”溫城囂張一笑。
“你犯罪的證據,等我離開后,就會被人遞交給警方,但今天我過來,只想知道一件事。”溫涉強行將溫城的手按在茶幾上,用著刀在老爺子的手背上比劃,“在寧若雪爆炸案上,你究竟做了什么?”
溫城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你這個畜牲和那個賤人竟然敢結合,讓溫家蒙羞,怎么死都是便宜你們了!”
下一瞬,溫涉手中的刀已經刺入溫城的手背:“你可以唾罵我,嘲諷我,甚至弄死我,但你再敢說她一句試試。”
溫城痛得面色慘白,但也是個硬骨頭,沒有像他最喜歡的孫子溫煜澤一樣大喊大叫,全沒了往日的優雅。
“你個混賬!”溫城咬牙切齒,冷笑一聲,“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我是想弄死她,但不會選擇用那么引人注目的方式。我早就為她做好了墳墓,想讓她留在靈巖島地下停車場打生樁……”
聽到這個惡毒的方式,溫涉的呼吸忍不住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自己在自己父親去世之前,都還算家人里為數不多給自己留有過溫暖回憶的爺爺。
他還記得自己被堂兄弟欺負的時候,只有他會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哄他別哭。
所以哪怕自己的父親被害身亡,他也沒有想過他會虎毒食子,甚至讓李風也注意他的安全,以為這個爺爺只是對他嘴硬,心至少還是暖的。
卻沒想到人性會是那么可笑的東西。
溫涉近乎崩潰,用力捏著溫城的衣領:“在我出國之后,你們究竟對寧若雪做了什么!還有你的好兒子溫馳聿呢,這么重要的關頭,你都要死了,他在哪呢,怎么不要你了,你處心積慮機關算盡,不就是為了他嗎!”
“他也是個靠不住的。我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他去做,但最后寧若雪沒來,還死在了半道上,我還要找他質問情況。如果按計劃,寧若雪失蹤在了靈巖島上,至少會死得悄無聲息,哪會是如今讓我寸步難行的地步!”
溫涉勾起一抹冷笑,他放開溫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爺爺,最后毫不留情地拔走了他手背上的刀。
這一下,溫城是沒有忍住,痛苦地大喊出聲。
溫涉站起身,對李風和其他手下吩咐:“宣布下去,溫家老爺子身染重病,從今以后不再接見外客,讓他直到死,都待在這個房子里。而你們就算把整個香島都掘地三尺,也要把溫馳聿給我找出來。”
“是!”
孫慎這時候過來詢問:“總裁,不處理他嗎?”
他指的是溫城。
“溫馳聿這時候隱身,是在等我把溫城清理掉,他好出來坐享漁翁之利。我想等溫城一旦脫離我的視野就會被迫死在監獄里,而那時他就會立刻拿出一份繼承溫城所有遺產的遺書,來爭來搶。我之前并不在意溫家的財產,但是今后,他們誰都不配擁有溫家的任意資產。”
溫涉目光落到地上一直在哀嚎的溫城:“等把溫馳聿引出來后,再處理掉他。”
“是!”
溫涉走出別墅,仰頭看著外面的月色,眼尾不自知地又變得濕潤起來。
這幾周他每每抬頭,就會感覺到
無盡的后悔在他心頭蔓延。
他在后悔為什么沒有早點處理掉溫家的這些人,如果早點處理掉他們,遲妍會不會就不會死了。
這時,李風忽然追出來了。
“少爺,如果你想知道那天發生了什么,有一個人,你或許可以去問一下。雖然我并不知曉他們這次計劃,但我知道老爺子最近見了什么人,那個人或許有夫人的線索。”
溫涉愣了下:“誰?”
“esther總裁,沈羨。”
——
加利福尼亞的寒流一路從北南下,浸潤過的樹葉都有一種向死的泛黃,而后漸漸飄落草地,消失不見。
美式建筑的落地窗后,坐在輪椅上的女生,從來的那天便看著窗外的紅楓樹,像血一樣紅,而后枯黃落地,就好似她的生命力也在日漸低迷。
這時,房間門開了。
身著呢大衣的高大男人隨著女傭的引路,由外而內步入房間。他的肩上還殘留著屋外的冷氣,所以他站在暖風口下好一會兒,才重新靠近那個身形纖細、面色蒼白的女生。
他和之前每次來的時候一樣,自說自話,因為她很少給他回應。
“阿妍,醫生說你該下地走走,這樣傷后腿腳才能好得快。我看你之前大包小包都是橙色家的,馬上橙色家就有新品上來了,到時候我叫人來家里給你辦展,你看看,喜歡什么都可以買,你是哥哥唯一的妹妹,是我們家唯一的小公主,你要什么,哥哥都可以滿足你。”
“對了,我還在國外給你買了兩座城堡,都已經掛到了沈妍的名下,等你以后想去意大利或是瑞士都可以有地方住,你想在哪有個家,就可以在哪有個家。”
“哥哥還給你買了一只小狗解悶,只是還在客廳里縮著,不敢過來見你,等它適應了些,應該會很喜歡你這個主人。”
遲妍推動自己的輪椅,轉身面對著眼前一意孤行、自以為是對她好的男人。
雖然在來北美前,和他有過幾面之緣,他也讓她覺得有些親切,但遲妍從沒有把他往自己親人的角度想過。
畢竟打死她都想不到,香島esther總裁沈羨會有個親妹妹,沈家會有個丟失的女兒,而這個女兒就是她。
遲妍想說,她要回香島,那里有溫涉和溫玹,那是她現在想要的全部。
但在車禍中傷到的聲帶,讓她暫時還無法開口說出一句話。
她拿起一旁的小本子,快速書寫了自己想說的話,遞給沈羨。
沈羨淡漠地看了一眼后,蹲下身來:“你總想著他們干什么?你不是溫家的人,你不是遲妍,你甚至也與寧家無關,你是沈妍,我的妹妹,是我找了二十年的妹妹。你該好好留在我身邊,知道嗎?”說話間,沈羨伸手撫摸了下遲妍的發絲,疼惜不已。
“放我走……”最簡單的三個字,讓如今的遲妍說出來,仿佛聲帶被刀割了一樣疼。
再是有氣勢的神色,但那幾乎讓人聽不出來的話音,都讓人覺得她是在小打小鬧。
沈羨拿來一旁的毯子給她蓋上,安撫著:“你保護好自己的嗓子,如果再不聽醫囑,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好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