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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沉下面色,上臺去主持此刻有些混亂的局面。
就在溫涉準備奪過秦知影手中的話筒做澄清的時候,溫老爺子將他的手抓住,低斥:“混賬,你想對知影做什么!”
秦知影嚇得躲在老爺子身后:“爺爺,溫涉他被那個女人迷住了,現在想要包庇那個女人!”
溫老爺子順勢質問:“知影說的是真的嗎,那個女人不是阿徵的妻子?”
溫涉沒說話,只是腦子里飛速運轉,想在眼下最高程度地保下遲妍。
“我不是寧若雪,那么我是誰?”忽的,遲妍從臺下一步步走上來,氣勢不輸臺上的任何人。
“你還敢在這狡辯,我怎么知道你個冒牌貨是誰,但我知道你壓根就不是寧若雪,你來溫家就是為了勾引溫涉,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
遲妍低低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秦知影指著遲妍脖子上的項鏈,“整個香島都知道,溫涉拍賣這個項鏈是為了送給你的,你已經成功勾引了他!爺爺,你要相信我。”
遲妍握住拳頭,指甲在她手心嵌出一個個血痕來。
她看了眼溫涉,有不舍、有掙扎、有害怕,但最終化為一股冷到像是冰封所有的漠然。
她笑著大力鼓掌,冷聲開口:“秦知影,你和溫涉真是演得一手好戲。”
溫涉被突然點名,微微一愣后,朝她不解地看來。
遲妍躲開他質詢的眼神,在內心做下某個決定的時候,只覺得心如刀割,但又不得不逼自己快刀斬亂麻。
“你這話什么意思?”秦知影懵了,沒想到眼前這個冒牌貨竟然能淡定如初!
遲妍深呼吸一口氣,像個無心的人那樣,看透一切地嗤笑一聲:“我來到溫家開始,溫涉就曾多次否定我寧若雪的身份。沒想到現在干脆和你打起了配合,在這種場合、當著眾人的面,污蔑我不是寧若雪,我倒是很好奇,你口口聲聲說我不是寧若雪,證據呢?”
此刻她條理清晰,字字有力,一點也不沾心虛的模樣,仿佛一個勝券在握的上位者。
周遭本來已經跟著秦知影懷疑她身份的人,此刻也拿不定主意了——
“看她如此理直氣壯,看來是一點也不怕被指控不是寧若雪。”
“是啊,而且她氣質好,一看也是個白富美,寧家還沒失勢前,也是香島首屈一指的世家,養出這樣有氣質的女生,我是信的。”
“如果她不是寧若雪,瞞不過溫涉的吧,怎么可能在溫涉眼皮子底下那么久不露出馬腳。難道溫涉真的在包庇這個女生?”
周圍,議論紛紛。
秦知影剛準備拿出手機,想到什么,惡狠狠看向一旁的溫涉。
她那天拿視頻給溫涉看,等再拿回手機時,才發現視頻已經被溫涉刪了!沒有備份!
她那時沒鬧,是覺得溫涉知道了眼前這個冒牌貨在騙他,他一定會處理掉她,誰知道溫涉能被鬼迷心竅成這樣。
現在冒牌貨要證據,她哪還有證據?!
而遲妍見她拿不出什么證據來,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氣,繼續冷靜輸出——
“秦小姐,你今天是溫家的客,更是未來溫家的少夫人,我本該給你個臉,但現在你既然空口白話污蔑我,我也不給你留情了。你說我勾引溫涉,究竟是誰勾引誰?”
“據我所知,你今天要聯姻的對象,是溫馳聿,我的小叔子,而在你們決定聯姻后,你和溫涉經常私底下約見面,調情,甚至溫涉還送了你那條他曾親口說要送給心愛之人的項鏈。”
秦知影一臉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說什么?”
而溫涉也蹙眉看著遲妍,眼里是濃倦的失望和不敢置信。
遲妍從手包里拿出一疊照片看了一眼,最后閉著眼朝臺下丟去。
一時間,高清的照片洋洋灑灑,落了一地,都是溫涉和秦知影在咖啡店里交談時,監控拍下的照片。
她不敢去與溫涉對視,生怕看到他厭惡自己的眼神。
可這一步,她早在秦知影找上她、威脅她的那天,她就和應熙預演過了——
如果秦知影在老爺子壽宴這天曝光她,她們該如何反咬回去。
這些照片,都是應熙從咖啡店的監控里提取出來的,就是為了應對她今日的不時之需。
遲妍在溫涉失望的視線里,深呼吸一口氣,明明都要心痛到哭了,卻還在強忍著。
而這已經表現出來的“要哭不哭”的神情,落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她這個繼母被繼子逼得不得不撕破臉自保。
“秦小姐還不承認嗎?你污蔑我的話,沒有證據。但我有你和溫涉情深似海的證據。”
說著,遲妍當著眾人的面,打開秦知影的手包,取出那條鴿子血項鏈,“這是秦小姐的手包,這里面放著的就是溫涉送給你的項鏈。這條是真的,而我脖子上這條,只不過是溫涉送我的高仿,想讓別人誤會我和他有一腿。”
她手中的鴿子血紅寶石,折射出了璀璨奪目的光。
溫涉搖頭失笑,卻沒有開口否認,只是將渾身的盛怒化為冰雪覆蓋在心上,再也捂不熱他對她的熱情。
遲妍閉了閉眼,繼續道:“秦小姐和溫涉明面上關系不好,私底下卻交情甚深。這一切都是為了做戲給我看,演繹出被逼聯姻的無奈,討我的同情。”
“你們……一面讓溫涉勾引我,想讓我把我手里的溫瑞股份交給他。一面又想著,如果此計不成,就
否定我的身份,把我趕出溫家,搶走溫玹,然后拿到溫玹身上的股份,徹底吞沒溫瑞。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被我識破了。”
不得不說,陰謀論是個很好用的辦法。
遲妍這一席話出來,本來是豪門的桃色新聞,瞬間成為晚七點的豪門金融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