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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到她的消息,親自過來開門,將等在雨里的人迎進家門。
“等了很久吧?”溫馳聿走向廚房,將煮好的蔥油拌面放到她面前,“聽到電話里你說沒吃早飯,我就提前做好了早餐等你過來?!?
遲妍說了聲謝謝。
“聽你的聲音有些感冒,這是感冒藥,吃完面后記得吃兩顆。”說著,溫馳聿轉身回去研磨咖啡,“昨晚你電話說,溫涉發現了你對他的騙局,所以提前逃出來了?”
“嗯,這幾天一直在當縮頭烏龜,沒有出門?!边t妍盡量讓自己的神色正常,不想讓溫馳聿看出自己編織的謊言里有任何破綻。
雖然她確實是從香山云邸里搬出來了,還搬到了一個叫長門寺的寺廟。
那個寺廟會收留無家可歸的人幾天,她想,那也是溫涉不大會去找她的地方。
“現在住哪?”
“旅館?!?
遲妍應答如流。
末了,她兀自哂笑,覺得自己確實是溫涉口中的“戲子”,不去演戲可惜了。
“旅館,不是酒店?如果不嫌棄的話,就搬來我這住吧。哥哥說過,這里是你的家。”溫馳聿身著居家服,少了在商場上的戾氣,倒也是像小時候那樣充滿書卷氣的溫和。
遲妍點頭,假裝應下。
之后,她吃了面又吃了藥,而溫馳聿也終于泡出第一杯咖啡,在上面拉了花。
見他走過來,遲妍暗暗攥緊口袋里的證據和小刀,內心無比忐忑。
雖然來之前,她給自己再三做了心理建設,告訴自己別害怕,就算有什么事,應熙也會在外面接應,但這一刻想到待會真要做點什么,她的全身仍舊控制不住地發顫。
“很冷嗎,怎么身體在發抖?”溫馳聿溫柔地出聲詢問。
他放下咖啡和牛奶,坐到她的側面,拿起藥箱里開始搜尋體溫計。
終于,他找到了,拿著體溫計過來為她測量體溫。
他小心又仔細地將她的發一縷縷順到耳后,指尖一下又一下與她的肌膚觸碰,溫柔、微涼。
遲妍本該專注于眼前這個人,提防著他的一切動作。
但不知為什么,她忽然想起之前溫涉也對她這樣做過。
與眼前人給她的感覺不太一樣,溫涉會讓她的身體起一些很微妙的生理反應,而她對溫涉也不會迫切想要逃離。
忽的,遲妍察覺到眼前人的視線開始從她的眼睛慢慢下滑到她的雙唇。
這種暗示性眼神,在溫涉的身上很常見。
可現在出現在溫馳聿的眸色里,卻讓遲妍很是警覺地起身后退,神情充滿戒備。
溫馳聿被獨自留在了沙發上,他的嘴角勾出一抹自嘲:“你還真是改變不了自己的習慣,阿妍,你撒謊的時候,眼睛不敢看人?!?
隨即,他起身,與她隔空對視,說話直白,“其實你現在接近我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吧,你想知道……寧若雪是被誰害死的?”
遲妍愣住,猛地抬頭,心里近半年來的疑惑終于更清晰了些。
寧若雪在醫院去世的消息,她讓溫馳徵的手下封鎖了消息,所以香島無人知道寧若雪已經去世??裳矍斑@個人竟然知道,那么他就是……主謀了?
遲妍攥緊口袋里的小刀,鼓起勇氣威脅道:“我手上有你受賄的證據,還有一份陰陽合同,這些交出去,輕則你在溫瑞的職位不保,重則坐牢?,F在我的朋友在外接應我,如果我不安好無損地出去,她也會報警。溫馳聿,我也不想和你這樣的,但你害死的,是我最重要的姐姐?!?
溫馳聿朝她走近。
遲妍嚇得往后退,但怕退到無處可退,便只能從口袋里掏出小刀威脅他:“別過來?!?
溫馳聿看到這一幕,眼尾露出一份了然至極的痛楚。
“我要是想對你做點什么,在你救下溫涉的那天,你就已經不會有活路了。遲妍,你已經在自己的心里判定了對我的死刑,對嗎?”
“不是我判定的!溫馳聿,那天姐姐跟你見了面后就出事了!你跟她之前也沒有過聯系,怎么就那么巧,你跟她見完面后她就被人槍殺?而且姐姐從酒店出來面色很不愉快,你們吵過架!再者,溫涉說是你害死的溫馳徵,這點我沒有證據,但你要害溫涉的事情被我親耳聽到、被我親身驗證,這就能證明你對他們一家人是有殺意的?!?
溫馳聿靠坐在餐桌上,無奈地閉了閉眼。
“不是我害的你姐,但你沒有猜錯,寧若雪的死,確實是溫家人干的。”
說著,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只u盤,對她展示,“從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為什么會來香島。所以你要的兇手和證據,我早就收集存在了這只u盤里。”
遲妍伸手要去搶,但溫馳聿收回了u盤。
“可既然你對我亮刀了,那就說明你和我之間已經沒有之前的情分了。”溫馳聿翻手看著手心里的u盤,眸色微涼,“那就直接談利益吧?!?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槍殺你姐姐的人,是國外的雇傭兵。我是明面上雇傭他的人,但私下有另一個人聯系過他,他告訴我,對方也姓溫?!闭f著,溫馳聿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將視頻發送到了遲妍的手機里,“視頻上有日期,你不必擔心是我為了創造自保的證據,故意找人拍攝的視頻?!?
遲妍看了一下他和那個雇傭兵頭子的視頻,確實如溫馳聿所說,是有另一個人出高價暗殺的寧若雪。
而溫馳聿只是尋找寧若雪。
“我找你姐姐,是為了找你。寧家破產,時不時有人找寧若雪的麻煩,是溫馳徵保護了她,而她保護了你,你們離開香島后,溫馳徵封鎖了你們全部的消息。所以我花了力氣找尋寧若雪,她比你好找些。但那天,寧若雪沒告訴我你的消息,所以我們鬧得有些不愉快。”
遲妍微微一愣。
確實,溫馳聿現在說的話,沒有絲毫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