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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妍明了。
剛剛她和老爺子的對話,他全程監聽著。
“和他之前就認識?”說話間,溫涉微笑著用指腹輕輕觸碰她肩膀上那處被他咬過的地方,眼眸里卻在警告她最好說實話。
遲妍感觸到那份微涼,身軀輕微顫抖。
她不敢直視溫涉近在咫尺的俊秀容顏,便側頭回答:“不認識他,最多有聽阿徵提及過。”
溫涉點點頭,又用手將她的下巴掰回來:“怎么?很怕我?”
“我……”
溫涉打斷了她的話,補上后半句,“確實,我比他混賬。既不穩重細心,又不體諒人。”
再是不了解溫家幾代人的關系,但現下遲妍也已聽出了溫涉語氣里對溫馳聿的那份不甘與酸。
原來……
他是在吃溫馳聿的醋嗎?就因為他爺爺夸了溫馳聿?
于是遲妍像哄溫玹那樣,哄他:“他再是穩重細心體諒人,我還是更喜歡和阿涉相處。”
溫涉抬眸,布滿寒霜的瞳孔,好似有光照入,化出溫潤。
他深呼吸一口氣,隨即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快些收拾。回云邸了。”
“哦。”遲妍連忙跟上去。
她心里還惦記著寧若雪的信,恨不得立刻飛回去拆開看。
所以一回到香山云邸,遲妍便匆匆去找李媽要了自己的快遞,見溫涉還未上樓,連忙躲進一旁的佛堂,看起了信箋里的字句。
然而看了不過幾行,遲妍就忍不住捂嘴哭了出來。
原以為這封信,會是若雪與溫馳徵在異地期間的書信調情,卻字字句句都是對她這個妹妹的關心。
信中還提到了一份隨信攜帶的過戶原件。
是寧若雪將香山云邸贈送給了自己。
“阿徵,謝謝你在這幾個月幫我將香山云邸打造成阿妍心里的家。我想阿妍住進來后,一定會很喜歡。”
“自從寧家沒了后,她跟著我四海為家。還記得她小小一個為了趕走那些企圖綁走我的人,弄得渾身是傷。從那一刻我就暗暗發誓一旦東山再起,就要還她一個家。現在股票賺了錢,香山云邸就是我送她最好的禮物。”
“等阿妍回國后,我還要挑選港城里最好最好的男生做阿妍的相親對象,到時候這個人選就要靠你這個姐夫把關啦。”
后面還要好多的話,都提及了遲妍。
遲妍心疼地將信紙捂進自己的心口,閉上的眼眶里不斷滲出淚珠,最后實在憋不住,大哭了起來。
*
上了客廳的溫涉略一環顧客廳,沒見到剛剛一停車就溜之大吉的寧若雪,不禁疑惑詢問李媽:“小夫人呢?”
“在佛堂呢。”
“佛堂?”溫涉微微蹙眉,轉身前往。
未料才走兩步,屏風里傳來了一陣啜泣聲,隱忍中透著傷心,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委屈,像是被丟下的孩子那樣。
溫涉停下腳步,撩開布簾,觀察里面的情形。
佛堂正中央是佛像,側屋掛著他父親的遺照。
焚香而縹緲的霧氣下,他的小媽正對他父親委屈哭訴。
看來……
三天里,她還是被嚇到了。
哪怕在他面前表現毫無所謂,很是堅強,但一到父親的遺像前,她還是暴露了自己的無助和脆弱。
也不知道她有多愛他的父親?
以至于連哭都要到他面前才哭。
溫涉的眼底情緒復雜極了,他轉身離開,只在心里告訴自己:
“溫涉。
她不該是你心疼的人。”
然而當夜,回到臥室的遲妍還是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禮物。
特殊到一眼就能鎖定是溫涉送的。
是那次在福利院由溫涉親手做完又拍賣回來的玉壺春瓶,此刻正放在她的床頭柜上。
花瓶里還簪著幾支清澈優雅的白蘭。
以往她傷心的時候,姐姐都會買花來哄她,說是看見花,會心情好。
難道剛剛溫涉看到她在佛堂哭了,所以特意用這個來……哄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