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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雨聲里美美入睡,有人卻不知輾轉反側于多少個旖夢之中。
不僅夢見了不該夢見的人,還與她做了本不該做的事。
一夢清醒,男人看見天花板上泛著窗外池塘的瀲滟水光,而自己的身下帶著能感觸到的溫熱與潮濕。
他想,夢見那個場景和那個女人的自己,大抵是瘋了。
——
香島的天氣近來總是反復。
夜半的風雨將樹葉花瓣打了一地,天明時,刺透云層的陽光又灼燙著人的肌膚。
好在海風吹來,氣溫并不燥熱。
遲妍趴在車窗上,享受著這段從回到香島開始便難得的放松時刻。
剛剛享用早餐的時候,李媽告訴她,溫涉又是一
早出的門。
哪怕之前說好兩人一起做造型,一起出發去酒店,他也沒履約,獨自前行了。
想來是昨晚自己的“禮物”,并沒能收買他的心。
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她并沒有半點值得溫涉對她動惻隱之心的地方。
而今晚,她就要按照老爺子的要求,對溫涉做那件事。如果不幸被他知道,以他現在對她的厭惡程度,怕是會直接讓她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覺。
可她沒辦法。
在對不起溫涉和保護溫玹之間,她只能選擇保護溫玹。
不久后,車停在了維多利亞酒店外。
那些原本正前往酒店會堂的富商,紛紛停下腳步朝遠處的這輛勞斯萊斯看來。
不是車有多稀罕,而是香島特有的定制車牌:vincent。
那是溫家大少爺溫涉的英文名。
圍觀者中,不乏喜歡八卦的人,在看到打開的車門里有道婀娜的倩影時,不禁好奇地與身旁的人交談——
“那是溫涉的勞斯萊斯,里面那個光是身影就很漂亮的女生,怕就是他嬌藏的那位女明星吧。”
“應該是了,氣質體態都不錯,看著像是學過舞蹈。”
“都用名下的豪車載著人過來了,這相當于是官宣了啊,看來我們香島娛樂圈要出一位眾星捧月的富太太了。”
這時,一道涼薄又傲慢的聲音打斷了一旁三人的交談。
溫舒云嗤笑一聲:“那哪是溫涉的小情人,那是溫馳徵的遺孀,溫涉的繼母,寧若雪。”
“啊,那么年輕?”有人驚嘆,“這看著可跟溫涉差不多大。”
“那就要問我那個大哥了,好端端的,老牛吃嫩草,找了個可以當女兒的老婆。這不,自己歸西了,妻子倒是還年輕得很。”
溫舒云尖酸刻薄的話,讓周圍聽見的人,都不敢搭話。
溫馳徵死了,溫涉可沒死。
而且自溫馳徵死后,溫涉這個紈绔子弟一改往日的懶散乖張,處處是雷厲風行的狠,要是被他聽到他們這么議論他父親的是非,怕是今晚都得橫著出去。
溫舒云見沒人搭腔,也知道這幾個人沒那個膽子得罪溫涉。
但她溫舒云也不是什么好得罪的!
溫涉敢把香敘從她手里奪走,還塞給那個女人,就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臉。
她現在是動不了溫涉,但還動不了這個女人嗎?
溫舒云將高跟鞋踩得啪啪響,一路往臺階下走去。
彼時,遲妍正撩著裙擺,在保鏢的護送下,優雅地拾級而上。
待她走到一處平臺時,恰好看見了迎面而來的溫舒云。
果真是冤家路窄。
遲妍心里嗤笑,面上是一副懶得搭理的淡漠。
她想繞道而行,卻未料溫舒云橫跨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到底給溫涉灌了什么迷魂湯,不但把香敘給了你,還讓你來主持這么重要的慈善晚宴?”當初知道這個消息,溫舒云簡直是氣笑。
一個在香島毫無根基的女人,也值得溫涉一而再再而三給她扶持。
明明現在整個香島,就該她溫家三小姐得到所有名媛富太的追捧,而不是讓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一個寡婦身上!
一定是這個女人給了溫涉什么利益退讓,才讓溫涉這么看重她。
遲妍側過頭來,傲慢地看著溫舒云,嘴角忍不住勾起:“我是溫馳徵的太太,是阿涉的繼母,我主持今晚的慈善晚宴理所應當。”說著,她蹙起眉頭,“不過你怎么來了,我記得我的邀請名單里,沒有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