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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剛剛是什么意思?
認人不靠眼睛,靠的竟然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很熟悉她身上的味道嗎?
遲妍不敢再想,她伸手按在剛剛被他雙唇擦過的地方,只覺得身上有處地方酸得發麻。
她閉了閉眼,勉力忍下所有感覺,小跑著跟上他們。
——
翌日。
明媚的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綠意照進別墅里,斑駁地印在潔白的枕頭上,和那雙關節粉色、骨骼修長的手上。
忽然,手指輕輕動彈了下。
只見宿醉一夜的男人緩緩睜開赭色的雙瞳,迷蒙的眼里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昨天最后的記憶開始在他腦海里,如走馬燈一般轉過。
他記得是在沈羨的酒局上。
不知是誰遞來了一杯紅酒,他喝下后發覺不對,準備去廁所催吐,接著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白蘭香,再后……
就全然沒了記憶。
所以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
溫涉晃了晃還在發懵的腦袋,不再思考,起身前往浴室洗漱。
*
一樓餐廳里,一抹曼妙的身姿正坐在陽光下享用早茶。
和煦的晨曦,照在她白色蕾絲旗袍上,讓她周身好似盈了一層柔光,耀眼又圣潔。
這幅畫落在下樓的溫涉眼里……
雖未走近,但他好似也能聞到寧若雪身上那抹
輕淺又令人熟悉的香味。
篤——
他邁下階梯的腳步突兀地頓住。
只因昨夜的記憶像是被那抹白蘭香勾起,破碎地從他腦海里飛速掠過。
匆匆的,沒留下任何有效信息。
唯一能肯定的是,昨夜他也聞到了寧若雪的味道。
腳步從猶疑到堅定。
他邁下最后一級臺階,朝寧若雪走去。
但他剛靠近,寧若雪便如驚弓之鳥一樣抬頭看他。桃花面的臉上雖勉力維持著鎮定,但澄澈的眼神里,還是沒遮掩好里頭的慌亂。
溫涉微微蹙眉,不解于她奇怪的反應。
怎么?
事到如今,她反而打算與他保持疏離了?還是說,她在怕他?
想到后面那種可能性,溫涉面色有些不悅起來。
他轉身去往廚房倒牛奶,并將其中一杯放進微波爐里加熱。
他說著話,宿醉的聲音帶著沙啞:“七月十三號那天,陪我去個地方。”
“……”
客餐廳里靜默了許久。
見無人給溫涉回應,遲妍才意識到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她準備抬頭應聲,卻未料,目光與一直凝視著她的溫涉對上。
瞬間,昨夜的畫面從她眼前跑過。
遲妍僵硬了身軀,又不想讓溫涉發現端倪,于是故作淡定詢問:“去哪?”
“溫家有傳統,繼承人在生日那天,需要去旗下的福利院做慈善活動。你現在是溫家的女主人,有些事需要你親自操持。”溫涉淡聲說著這些,一雙眼睛不曾離開過她,似乎是想看出她怎么了。
遲妍深吸一口氣,點頭:“好,要我做什么?”
“前期需要準備女孩們的生活用品和孩子們的玩具,再是準備一場面對媒體的演講,最后要籌辦富商們的慈善會。”說著,溫涉目光落在她的腳上,“當天腿腳不方便的話,可以帶輪椅過去。”
“不用了,只是小傷,養養就好。”
溫涉也沒有再因這件事爭論,他將熱好的牛奶給她端去。
不曾想,他剛到桌邊,遲妍突然站起了身。
溫涉躲閃不及,又怕自己一動,牛奶會灑到她身上,所以他只能張開雙臂像座山一樣,巋然不動、不躲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