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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集體一抖……
……
而洛子夜奔出去老遠之后,不知道為啥忽然顫抖了一下,心里隱隱生出了不好的預感,覺得這事兒可能會沒完。但她也并不是糾結的人,還沒找到眼前的事兒,也并不值得害怕。
正打算回自己的寢殿,這才想起來寢殿似乎被燒了,于是認真地琢磨了一會兒,接下來應該去哪兒。
這一抬起頭,迎面就看見龍傲翟帶著一隊人馬,對著她走來。她微微瞇了瞇桃花眼看向他,他還是很帥,臉上留著野性的胡渣,一雙異色血瞳令人心悸,高大勇猛的身軀,以及襯托他威重的戎裝,天生就符合女人對于夢中英雄的想象!但是在看見他的時候,她眸色忽然冷了半分,嘴角也慢慢勾起冷笑!
龍傲翟到了她跟前之后,她唇跡的冷笑,于頃刻之間收斂,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他身后,跟著幾個人,有穿著官服,背著藥箱的人,還有兩名侍婢模樣打扮的人。龍傲翟走到她面前,先低頭,對著洛子夜行禮:“末將見過太子!”
他身后的人,也一齊低頭:“見過太子!”
洛子夜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于是這些人,也一直都保持著彎腰低頭的姿勢,沒能站起來。龍傲翟劍眉蹙起,只是這一會兒,就明白了自己該是哪里得罪了洛子夜,所以洛子夜才不吭聲,沒讓他起來。
但他也并不十分在意,低下頭去的薄唇,微微扯了扯,那是漫不經心的弧度。洛子夜有所不滿,就這般直白的表現出來,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那么……
只能說明,洛子夜不足為懼!
而洛子夜自然也能看出他的想法,唇角再次扯出冷笑。又盯了他們一會兒之后,終于拿著腔調開口:“起來吧!”
龍傲翟抬起頭,挺直了腰板。也并不看洛子夜,更不問她為啥生氣,只扭頭看了自己身后幾人一眼,復又開口對著洛子夜稟報:“啟稟太子,陛下知道太子昨夜受驚,特地派了太醫院的院判,來為太子診斷并調養身體。而這兩名,是在宮中接受過大內侍衛培訓的宮婢,以后就代替小鳴子,伺候太子!”
他這話說完,那兩名宮婢上前。
兩人都算是美艷,單論容貌和玲瓏有致的身段,都算是一等一的美人。她們上前之后,一同彎腰,前后有序地開口:“奴婢路兒,奴婢沓沓,拜見太子殿下!”
洛子夜聽了,心下一突,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用接受過大內侍衛培訓的人,來給她做宮婢。她那父皇,是真的派人來伺候她,還是派人監視她?
她正想著,龍傲翟又開口道:“還有,太子殿下,皇上亦有命,今日國寺祭祀中午將歇,回去之后。請您到宮中去見他!”
龍傲翟面上冷峻,慢慢地稟報完。他沒說皇帝找她什么事兒,但皇帝的話,算是全然帶到。洛子夜點頭表示明白,心思也轉了轉,同樣有點好奇皇帝找她是想干啥。
揚眉掃了龍傲翟身后那幾人一眼,隨即對著那御醫開口吩咐:“本太子沒事,你去替本太子看看小鳴子便好!至于你們兩個,跟上來吧!”
說完這話,她便打算舉步離開,那太醫低頭開口:“臣謹遵太子之命!”
她聽完這話,腳步未歇,并將要從龍傲翟的身側擦過。
當兩人將要交錯那一刻,洛子夜的腳步忽然頓住。她天生風流的聲線,此刻有點漫不經心,也有點輕佻,慢慢地道:“有時候,人展露自己的情緒,可并不單單只是出于不會隱藏自己,而也是為了給其他人一個警告!龍將軍,本太子必須提醒你,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你有你的心思,爺也有爺的手段!”
她說完這話,也不管龍傲翟有什么反應,搖著自己手里的扇子,大步而去。
龍傲翟愣了愣,偏頭看了一眼洛子夜的背影,有了一瞬間的晃神。那一秒鐘,并不相信這樣的話,是洛子夜能說出來的!對方這算是看穿了自己認為他不懂得隱藏自己,心生輕鄙。于是直接將話說破,并給他警告?
那么,這是不是也說明,洛子夜已經知道了,關于昨夜,武琉月進了國寺之事,并且知道,這件事情跟他有關系?
看著洛子夜漸行漸遠,他靜默了片刻之后,唇畔忽然扯出冷笑來。的確,當洛子夜和鳳無儔昨夜攪合到一起,甚至是同榻而眠之后,這兩人大抵已經被所有人歸為一派,這時候,他也沒辦法說服自己,洛子夜和鳳無儔還是敵對的關系。甚至還有天子令的事情,并未查出個結果來。
而既然洛子夜已經站到地方陣營,龍傲翟覺得自己想除了她,自然也沒什么不對。
但是眼下,他竟然被警告了。
想到這里,他薄唇又扯了扯,這時候他忽然有了一種預感。大抵,會因為洛子夜的介入,這一場天下格局的爭奪之戰,將變得越來越有意思!而至于洛子夜,能對著自己放出這樣的話,是當真有實力,還是隨口吹牛,不知死活而已?不論哪一種,也都值得他重視了!
……
警告完了龍傲翟,洛子夜沉眸前行,心里也越發沉寂,不明白自己的父皇找她,究竟是打算干什么。是福還是禍?
以及,還有鳳無儔讓她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的話。這讓她想著,慢慢地沉瞇起眼,看了一眼小鳴子養傷的寢殿,所在的方向。鳳無儔是當真只是隨口示警,還是小鳴子真的有問題?她希望是前者,畢竟小鳴子,她是真心愿意相信的!
她這般想著,終于收斂了心緒,隨后瞟了自己身后的侍婢們一眼,慢慢地問:“說說看,你們被派到爺的身邊,是領了什么任務?”
這話一出,那兩名侍婢先是一愣,隨即面色隱隱發白,但也只是一瞬,就立刻恢復如常。她們并不明白,太子這問題是隨口一問,還是看穿了什么。于是她們兩人沉默著,并未說話。不論太子是真的猜到了什么,還是隨口詢問,她們自然都不能說實話。那么,應該如何回答?
她們的沉默,也在洛子夜的意料之中。
她也沒要求她們必須回話,只是搖著自己的扇子往前走走,并漫不經心地道:“不論你們是領受了什么任務,本太子都希望你們明白,跟在本太子身邊之后,于其他人面前,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要是哪天,說了什么不該說的,爺就割了你們的舌頭!”
最后這一句話,是昨天晚上在鳳無儔那個變態那里學的。說完之后,她咂咂嘴,發現這句警告人的話,雖然很殘暴,但是聽起來真的挺有感覺。
兩人聽完這句,很快地低下頭,警告的話她們聽過不少,但不知為何,這話從洛子夜的嘴里說出來,她們莫名感覺背后被冷汗沁濕,開口道:“太子放心,奴婢明白!”
話說到這里,洛子夜也不繼續跟她們玩深沉了,正打算換個話題,忽一陣帶著沖力的疾風劃破空氣,飛馳而至!她眸色一冷,很快的伸出手,兩個指頭一夾,一枚飛鏢,就落到了她手中,上面有一張紙條!
那兩名侍婢,就跟在她身后,她也沒有避諱,直接就將那紙條打開。
而盡管她毫不避諱,她們二人自然也不敢上前湊過去看,所以那紙條上頭寫了什么,她們都不得而知。而洛子夜將那紙條上的字,盡數看完之后,慢慢地收入袖中。眸色深了深,卻并不作任何評價,令她身后兩人,也不能得到任何訊息。
她繼續往前走,仿佛方才并未拿到那張紙條。又很隨口地問:“最近可有什么新鮮事兒發生?”
這話是隨口轉移話題用的,但她問出來之后,那名叫“路兒”的侍婢,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大事倒是沒有,不過帝拓的無憂公主,聽說又擇了駙馬,不日之后,便將要成婚!”
洛子夜聽到這里,倒是想起來了:“說起來,上次父皇壽宴,幾大國之間,似只有帝拓沒有派人來賀壽……”
路兒瞟了一眼她的背影,隨后才回話:“帝拓一直和我們天曜不合,太子不知道嗎?”難怪不少人都說,自從太子上次被陛下下令打了之后,就跟得了失憶癥一般,整個人也變得更加猥瑣,不事生產。這下居然連最基本的國際形勢,都不知道了!
她剛來這兒沒幾天,當然不知道!但是這話她肯定不會說,而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太子的心里從來只有吃喝嫖賭,這些事情豈會關注?嗯,說說看,為啥關系不好?”
她這話一出,路兒和沓沓嘴角都是一抽,全天下把自己心里只有吃喝嫖賭,說得如此自然,毫不羞愧的,大抵也就只有太子一個人了。
但是她們兩人,一個都不敢真的開口吐槽。而對于洛子夜問的問題,也一個字都不敢說!
這讓洛子夜奇怪地扭頭看了她們一眼,本來對這件事情只有兩分興趣,看她們兩個這不敢吭聲的樣子,她倒是來了十分的興趣!挑眉問:“怎么,不敢說?還是因為涉及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