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理寺卿陳云禮第二日就上了折子陳述燕澤的罪狀,同時都察院幾位御史通通上了彈劾燕澤的折子。
大殿之上,承正帝看完一道又一道彈劾英王燕澤的折子,臉色變得鐵青。
將折子狠狠摔下,對著下首跪著的燕澤怒聲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話說?”
聲音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氣憤,指著燕澤:“朕本看你你少年時就頗有才能,近幾年又頻頻立功,為百姓謀福祉,對你看重,不曾想你竟然做下此等錯事,連自己的手足也不放過,簡直喪心病狂!以后若你登上朕的位置,你要這滿大殿的文武百官,要這天下萬民怎么看你?!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嗎?!朕還沒死呢!”
說完后重重嘆了一口氣,似極為失望之狀。
燕澤悔不當初,狼狽跪著往前爬了幾步,對著承正帝不斷磕頭,淚流滿面:“父皇,父皇,是兒臣錯了,可兒臣絕無不臣之心吶!蒼天明鑒,只要父皇長命百歲,兒臣即便短壽二十年也在所不惜!”
見燕澤說得信誓旦旦,承正帝臉上神色似有動搖:“若你有如此孝心,何至于對你三弟下此毒手?!”
燕澤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龍椅上的承正帝,他心知這件事他不能狡辯,但刺客雖出自他英王府,是不是他授意的誰又知道。若不是他“親自”授意,他英王的地位就還保得住。
“父皇明鑒,三弟幼小可愛,兒臣對其愛護有加宮中人人皆知,又怎么會對自己的手足下手。可這刺客確實出自英王府我無可狡辯。但這事我實不知情,那日我得知此事,亦大驚失色。”燕澤咽了咽,繼續道,“回府后兒臣左思右想,只怕是他人栽贓,可是人證物證俱在又作何解釋?便招來府中幕僚嚴刑拷打,才發現原是府中一個幕僚瞞著兒臣買通了刺客,言欲替兒臣除掉潛在威脅。但這只是那幕僚擅作主張,兒臣絕無這個心思,得知緣由當夜就將那幕僚頭砍下,便是為了告訴天下人,我對三弟的愛護之心,絕不允許任何人污蔑質疑!”
說完后便示意內侍把那幕僚的頭顱端上來。
紅色的綢布被掀開,一顆血淋淋的腦袋呈于大殿之下,露于眾人的目光之中,觸目驚心。
驚得許多大臣都往后退了一步。
承正帝暗中點了點頭。
他這兒子反應還算機敏。
“此事雖非兒臣授意,但三弟之災亦因我而起,是我不察害了三弟,心中無比愧疚。可事已至此,我知再說愧疚也無意義,只能以后盡量多補償三弟。父皇若允,我亦想帶三弟回英王府精心調養!”燕澤說完又重重在地上磕了個頭,可見誠心。
至于沈無庸之事,自然也都推到了他那個小妾身上。
如此說來,這兩樁重罪,到了燕澤嘴里也只剩下失察之罪了。
燕澤說完后就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英王少年英才,愛民如子,又立下許多功勞,雖被身邊之人蒙蔽,但絕非英王之錯,還請陛下念在其過往功績的份上從輕發落!”
“請陛下從輕發落!”
附和聲不斷。但更多的,是反對的聲音:
“簡直狡辯,這些人都是英王殿下的屬下,若說英王殿下完全不知情,也太牽強了吧?”
“這沈無庸可是死囚,英王殿下區區一個侍妾哪里有這么大的本事換下死囚?怕不過是英王脫罪的辯詞。”
兩邊各執一詞,互不退讓。
本想借坡下驢的承正帝自然也無法輕易說出豁免燕澤罪行的話。
他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燕瞻在搞鬼。
他這個侄子,野心勃勃,當眾對他施壓。
承正帝目光陰沉地看著燕瞻。
不能再任由他坐大了。
連安王爺也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既然不是燕澤做的,他還揪著不放做什么?
說到底這大慶的江山以后也只能由燕澤繼承,他這樣咄咄逼人無異于引火燒身。
只是形勢未明,燕峰也沒有立即出聲。
朝堂百官爭執不下,形勢焦灼。
承正帝面色陰沉如水,握在龍椅上的手緊緊握起,過了好一會兒還是低了頭,不甚情愿地看向燕瞻:“瞻兒,你說呢?”
大慶權勢十分,燕瞻父子占六分。
如今坐在這龍椅上的人雖然是承正帝,可真正掌握話語權的,是燕瞻。
所以若燕瞻不退讓,承正帝也無法,只能“屈尊降貴”問燕瞻的意思。
承正帝的目光緊緊落在燕瞻身上。
燕瞻從容上前一步,語氣平靜道:“英王是否有罪,是不是英王殿下的一面之詞,臣以為,陛下可親審沈無庸。”
承正帝見燕瞻并沒有將事情做絕,要完全將燕澤置于死地。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親審沈無庸又有何妨。
這沈無庸左右還在大理寺,讓他改口供輕而易舉,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想到此處,承正帝故做頭痛狀:“瞻兒說得對,到底是不是英王做的,審那沈無庸便知。只是朕今日有些乏力,沒力氣再審理。三日后,將那沈無庸提來大殿,朕要親審!”
群臣齊聲道:“陛下英明!”
退朝之后,燕澤慢慢站起身,走過燕瞻身邊,以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似笑非笑道:“燕瞻,你我堂兄弟,自小關系親近。扳倒了燕鴻以后這天下我與你共享。更何況父皇如今只有我一個可用的兒子,擺明了要保我,你何必趕盡殺絕呢,是不是?”
“二殿下好計謀,為了脫罪竟能將所有罪責推到他人身上。”燕瞻平靜夸贊了聲,“三日后,你再來耀武揚威不遲。”
說完后徑直離開。
燕澤眼神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