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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群臣退避。
燕澤臉上陰狠神情再無掩飾,走到燕瞻身邊,憤恨道:“燕瞻,我待你不薄,你竟想置我于死地?”
燕瞻語氣依然平靜:“二殿下先出手,就別怪臣自保一二了。”
“我何時出手?”燕澤怒道。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裝聾作啞。”燕瞻道,“如今沈無庸在殿下那邊可還安好?”
“……”
似乎明白過來自己所做之事已經被燕瞻知曉,燕澤沉默半晌,忽然又放緩了語氣:“燕瞻,他日我登基就是這大慶的君主,別怪我沒有警告你,你與我作對有能有什么好下場?”
燕瞻微微笑了笑,
“大慶的君主?英王殿下還是等真的登基那天再大放厥詞也不遲!”
“……”
直到燕瞻的背影消失不見,燕澤的面色還是青白不定。
燕瞻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燕瞻手握重兵,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燕澤不想和他作對。只是如今的情況,他就是不想對上燕瞻也由不得他了!
他雖與燕瞻合謀,但從頭到尾,他對燕瞻始終有一分防備之心,這也是為什么他會如此留心沈無庸的原因。
如今看來他所料不錯,燕瞻確實在圖謀一些事,或者說,燕瞻野心在這天下,現在只差一個借口。若他出事,父皇再無其他子嗣繼位,他燕瞻也是皇室子孫便能順其自然繼承大統。只是燕澤本以為是自己設計了燕瞻,卻萬萬沒想到,沈無庸竟是燕瞻早就設下的陷阱,就等著自己往下跳。
現在大理寺要徹查此事,而沈無庸正被他關在香山別院。當務之急,是要殺沈無庸滅口,毀滅證據。
但父皇受壓力將他禁足,他行動受限,燕瞻設下圈套,說不定別院也有他的人,且一定會在他的人抵達之前帶大理寺的人趕到救下沈無庸。要滅口,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可若被大理寺的人抓個正著,他的罪名就坐實了!
為今之計……燕澤招來近衛,在他耳邊下了一道命令。
……
暗沉的天空下,暴雨傾盆,噼里啪啦打在樹上,落下一地殘敗的落葉。
香山別院里,兩隊人馬刀兵相接,一個接一個的侍衛倒下,隨著暴雨,流下一地鮮紅。
而另外一邊的安王府。
好久不見孩子的沈芙正抱著胖嘟嘟的滿滿左親親,右親親,動作著實狂熱:“離開的這些天娘親好想滿滿,滿滿有沒有想娘親啊?”沈芙親著滿滿的小嫩臉不放。
而滿滿雖然還是個小嬰兒,但似乎已經習慣了娘親的狂熱作風,安安靜靜地被沈芙“蹂.躪”竟然也不哭,睜著水汪汪烏溜溜的眼睛,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真是好乖巧的孩子。
好在方嬤嬤及時把孩子從沈芙的‘爪牙’下救出來,笑著說:“好了,再親孩子都要被你親破皮了。出去這么多天你都瘦了,快把雞湯喝了。”
其實沈芙也就離開了幾天,哪里會瘦,只不過在方嬤嬤眼里只要沈芙沒胖那就是瘦了。
沈芙戀戀不舍地放手,正欲聽話地端起桌上的雞湯,忽然青黛急匆匆地在門口道:“世子妃,歆寧郡主來了,就在對街的摘星樓等您,說有事和您商量。”
“她怎么來了?”沈芙喝了一口雞湯,自顧自地咕噥了一句。
她的特產才剛剛讓人送過去,難不成歆寧就收到了,特意過來感謝她?
一些時日不見,歆寧倒是越發地客氣了。
青黛不知道沈芙心里的想法,聽到沈芙這一句,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尷尬,遲疑了下說:“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找您有事吧。”
“嗯,我現在就去。”沈芙喝了小半碗雞湯立馬站起來,不欲讓歆寧久等。
青黛發現只有沈芙一個人出來,又問了句:“世子妃不帶小世子一起嗎?歆寧郡主好久沒見小世子了,亦是想念的緊呢。”
沈芙莫名地看了低著頭的青黛一眼。
又望了望門口的侍衛,片刻后輕笑了聲說:“沒事,滿滿吃飽了想睡了,就不帶他去吹風了,我們走吧。”
青黛遲疑了一下:“是。”
青黛走在前面帶路,一路上再沒說話,顯得有些沉默。
沈芙的心情倒是頗好。
忽然道:“也不知道我給歆寧送的棋子她收到了沒有,她最愛下棋了。”
青黛聽聞淺笑道:“想必早就收到了,說不定歆寧郡主就是為了此事特意感謝世子妃。”
沈芙停下腳步,眼尾好整以暇地彎了彎,嘖嘖了兩聲:
“你身為我的貼身婢女,連歆寧最討厭下棋都不知道嗎?”
歆寧這人吃喝玩樂擅長,讓她下棋女紅就是要她的命。她又怎么會送棋子給歆寧呢!
“青黛”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轉過身來看著沈芙,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世子妃說笑了,不是您說的送了棋子給歆寧郡主么?”
“因為我在詐你呀。”沈芙笑著往后退了退,緊接著,在四周埋伏的王府侍衛迅速跑出來,將那假青黛團團圍住。
“青黛”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兇狠。
沈芙四周看了看:“怎么,二皇子只派了你一個人過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