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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透著寂靜。
連永昌侯府都安插了人,看來燕澤已經在下意識地防范他了。
燕瞻接過密報,那群刺客已經離開京城,往徐州而去。
徐州離京城不算近,燕澤將他調離京城,必定有所動作。
將手中的密報放在燭火之上,火蛇舔舐,很快將那封密報化成了灰燼。
燕瞻面無表情看著窗外:“明日出發,另準備一隊人馬前往徐州。”
青玄:“是,屬下這就去做準備。”
……
滿滿吃飽喝足了,躺在床上,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四處看著,對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奇。
多多悄咪咪地踮起爪子,整只貓扒在床沿,身體拉長了,探著腦袋去看滿滿。
一娃一貓,四目相對。多多覺得滿滿需要它陪,蹭地一下跳上了床,蜷縮在滿滿身邊陪他一起睡。
沈芙將賬本遞給管事的,轉頭看到一娃一貓睡得香甜,走過去彎下腰將滿滿抱了起來。
多多立刻驚醒,抬起頭,生怕有人要害它的小主人。
孩子尿了,最近沈芙學著親手給孩子換了尿布,滿滿也很乖,任由娘親動來動去也不鬧,就算難受了,也只是偶爾哼哼唧唧。
這樣的好脾氣,沈芙真的很難相信是她生出來的孩子。
換完了尿布,滿滿就像個小豬崽一樣哼哼著往沈芙胸口鉆。
不過沈芙最近在斷奶了,不能再喂他,起身把他抱給奶娘。
吃飽喝足的滿滿又活躍起來,躺在沈芙懷里轉著眼珠子到處看。
燕瞻一回來,就看到兩人一貓直勾勾地看著門口。
“這是看什么?”燕瞻凈了手才走過來。
沈芙立馬把孩子丟到他手上,“在看你呢。滿滿每天都看著門外,看你什么時候回來。”
在燕瞻手里的滿滿配合地“啊嗚”了兩下,好像在贊同娘親的話。
沈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晚了。
“今天怎么這么晚回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芙問。
燕瞻單手抱著滿滿,另一只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道:“嗯,七皇子遇刺,刺客逃出京城,我領皇命捉拿刺客,明日出發。”
“啊……七皇子不是才三歲嗎?他在皇宮里好端端的怎么會遇刺?”沈芙奇怪道,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不會是,二皇子做的吧?”
燕瞻點頭:“是。”
“……這二皇子對三歲稚童還真的下得了這樣的狠手。”沈芙嘟囔了聲。
不過既然是二皇子下的手,燕瞻為什么還要出去?
“去多久啊?”沈芙眨巴眨巴眼睛。
燕瞻沉吟了一會兒,道:“不確定。”
沈芙愣了下,思索片刻后走到燕瞻身邊,直直望著他:“你是不是,要借著這個機會去查文氏的線索?”
燕瞻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很聰明,幾句話就能猜出他的目的。
只是她平常太過懈怠,對朝政之事也沒有興趣,所以燕瞻也很少說給她聽。
“是。”燕瞻簡單回道。
沈芙看了他好一會兒,原來自己真的沒有猜錯。
文氏的線索就在楊縣,如此重要的線索,關乎到文氏與先太子,燕瞻不能假手于人。可是當時太子被廢,時局不穩,燕瞻沒有合適的理由離京。現在,倒是有了。
關于文氏的事,沈芙雖然已經全部告訴了燕瞻,期待等著文氏平反的一天。但是事關文氏冤屈,沈芙也想親自去探尋。
反正安王府里一切都好。滿滿可以給方嬤嬤和婆母帶著,她很放心。
想到這里。
“我也要去。”沈芙扒著燕瞻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你也要去?以什么理由?”燕瞻問她,“我是去追查刺客不是去游山玩水,皇命在身,你有看過執行任務還把夫人帶在身邊的嗎?”
“若陛下問罪下來,又該怎么辦?”燕瞻一個又一個問題甩下來,將沈芙問得眼冒金星。
“我……”沈芙試圖給出理由。
燕瞻:“你什么?”
“……”沈芙說不出個所以然,抿著唇,憤憤地站起來,徑直爬上了床。
面朝里,背對著燕瞻悶悶不樂,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