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滿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嬤嬤走進來,在沈芙身邊說:“今日,蕙姐兒出嫁了。”
嫁的是工部侍郎家的李大公子,今年春闈剛剛高中,二甲六名,前途正好。
想來這柳氏確實是有本事的,在沈無庸已呈落魄之勢的時候還能與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定親,想來背后柳氏一定下了許多功夫。
也是,畢竟沈家就算再落魄,可還有安王府這門姻親,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兩家關系還甚是和睦。能與安王府沾親自是巴不得的。
這么快就把沈蕙嫁出去,看來柳氏是真的著急了,急著把她的一雙兒女都安頓好,生怕沈芙會對他們做些不利的事。
柳氏如今也體會到了什么是擔驚受怕,夜不能寐。盡管沈芙還什么都沒做,只是在家安心養胎。
可是不夠,還遠遠不夠。
從妝奩里拿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子遞給方嬤嬤:“嬤嬤,派人把這支金釵送給大姐姐,算是作為妹妹的一點心意。”
方嬤嬤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是一支鑲寶石纏枝并蒂雙花金簪,一看就價值不菲。
疑惑地問:“還給她送什么金簪……”
沈芙道:“柳氏能尋上這么樁親事,私底下對那工部侍郎家里一定擺出了安王府的關系。大姐姐成婚之日若我沒添妝,那工部侍郎家的恐怕會疑惑,到時候大姐姐嫁進去的境遇可就不好了。”
緩了緩,她低聲道:“就當是,我還她小時候的維護之恩吧。”
方嬤嬤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
……
沈家張燈結彩,喜樂連天。沈無庸和柳氏正送沈蕙出嫁,柳氏眼都紅了,捉著沈蕙的手說了好久的話,也遲遲不想松手。
最后還是沈無庸道:“好了,別再說了,等會兒誤了吉時!”
柳氏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沈蕙對著爹娘一拜,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轉身要走。忽然下人快速跑進來高呼:“安王府來人了,安王府來人了!”
聲音大的,連外面李家派來接親的人都聽見了。
隨后一個身著體面檀紫色如意紋短衫,頭發梳得溜光水滑,一看就是出身大戶人家的嬤嬤帶著身后幾個伶俐的婢女抬著兩擔東西進了正堂。方嬤嬤手中還拿著一個金貴的紫檀木盒,對著沈無庸和柳氏福了福身,雙手遞上給沈蕙:“大姑娘大喜,世子妃本想親自來道賀,奈何如今身子重了不好走動。這是世子妃特意挑選的,祝大姑娘與李家郎君恩愛不疑,百年好合。”
一見沈芙還特意讓方嬤嬤過來添妝,柳氏覺得沈芙絕沒有這么好心,生怕里面藏了什么對沈蕙不利的東西,失了理智,快步上前就要把它打下。還是沈無庸用力拉住她,在柳氏耳邊小聲說:“你干什么,這可是安王府送來的臉面,這么多人看著呢!”
柳氏生生止住腳步,卻用眼神示意沈蕙不要接過。
沈蕙收到母親的眼神,身子頓了頓。
沉默了一下,還是親手接過來打開了。
一支頗費功夫精美的金簪就靜靜躺在盒子里,除此之外,什么其他的東西也沒有。
沈蕙不否認,在打開之前,她也抱了一絲和母親一樣的想法,以為沈芙想對她做些什么。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的,她還是打開了。
也許是因為,她忽然想起了那天她去安王府,沈芙對她說的那些話。
沈蕙忽然覺得,她好像從來沒有認清過這個妹妹。也沒有,感同身受地體會過她的處境。
靜靜地看著盒子里那支金簪好一會兒,沈蕙對方嬤嬤還了一個禮:“多謝二妹妹了。”
喜樂又開始吹吹打打,蓋上蓋頭,過來迎親的嬤嬤攙著沈蕙出了正堂。
柳氏無力地在椅子上坐下,直直看著沈蕙離開的背影。
她的兒子,已經被沈芙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了。而柳氏心知肚明沈芙有多想報復她,怎么還會派人過來給蕙姐兒做臉面?
一定是像設計沈如山一樣,藏的極深,提前設計,潛藏一年半載之后,再把沈蕙置于死地。
對于柳氏來說,沈芙送的這支金簪就像是在她心底埋下了一個隱患,不知道什么時候爆發,讓她永遠也放不下心。
此后惶恐難安,夜夜難眠。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
去南林巡鹽的二皇子終于歸京。此次巡鹽,二皇子不僅嚴查了南林一帶的鹽務,還查出南州,榮州知州貪贓枉法,官商勾結,販賣私鹽,徹底肅清了南林一帶的鹽務。
而南林布政使管轄之下出了這樣大的疏漏也是難辭其咎,好在這次巡鹽他配合有功,這些年又將南林治理得頗為不錯,也算是功過相抵。
但揪出兩個“蠹蟲”,承正帝已然十分滿意。
動不得那劉信林,撤了兩個知州也算是不錯。承正帝在朝堂之上對二皇子燕澤大力夸獎,他每夸一句,太子的臉色就暗一層。
事到如今,太子雖然蠢,但是也能猜到二弟能如此順暢地揪出這兩個知州立功,與燕瞻脫不了干系。
那他之前設計的離間之計,在他們看來,豈不是個笑話!
太子燕鴻漸漸明白了什么,眼眸垂下,眼中一片晦暗。
承正帝對二皇子大力夸獎,封其為英王,特賜其入住乾德殿!
滿朝文武恭賀聲不斷,都道二皇子賢德能干。
下了朝之后。
太子跪在御書房,對著承正帝重重磕了一個頭:“父皇,還請您三思,您給二弟的權利已經超于我,您讓天下人怎么看待我這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