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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庸怒道：“你想得倒美！”

沈無庸何嘗沒有打過這個主意！可是他早已經(jīng)得知，都察院的劉大人將這份名單公布出來之前已經(jīng)是過了世子的眼的。世子也未對山兒額外開恩又怎么會給山兒謀其他官職？！

不過，柳氏這一點倒是沒錯，他那個二女兒也該為沈家出點力了。

世子不答應(yīng)，他那個女兒難道不會去求嗎？若是這點事都做不到，那要她何用？

不知道沈無庸是怎么想的，只是終究他沒再繼續(xù)打下去，而是罰沈如山跪在祠堂。

這個大兒子他從小疼到大，這么打他他怎么會不心疼！只是他現(xiàn)在必須得重罰，做給大家看，也要讓沈芙知道山兒已經(jīng)知錯了！

到時候，他才好向他那個二女兒開口。

只是可惜，沈如山似乎沒有領(lǐng)悟到他的一片苦心。

……

更深露重，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沈如山一個人跪在祠堂。沈無庸下了命令，誰也不能求情，連藥也沒給沈如山上。

沈如山趴在地上，背上一抽一抽的疼。太疼了，疼得他幾乎快要痛死過去。而且他已經(jīng)一天沒吃飯了，此時又痛又餓，難受得不得了。

曾幾何時他在沈家受過這樣的罪？

實際上，沈家的兒女中，以前也只有沈芙那個不受寵的，三五不時被罰跪。他何曾有過這樣的難堪？

他是沈家的嫡長子，自小就是被眾人捧著奉著，再加上他學(xué)業(yè)又好，父親對他寄予厚望，所有人都尊敬著他。如今卻被沈芙害到這個地步，他實在是恨極了！

是的，在沈如山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過來，這一切都是沈芙造成的。

若非她在賭場被他遇上，他也不會生出歪念拿她的錢去賭，耽誤了學(xué)業(yè)。而且到現(xiàn)在沈如山一切都想明白了，他并不是什么蠢笨的人，想反，他的腦子一直很靈活。

這沈芙進了安王府，怎么會進賭場？進了賭場又恰好被他遇到？這一切都太巧了，巧到像是沈芙精心設(shè)計，將銀兩直勾勾地遞到他面前，誘惑著他去賭，讓他無心學(xué)業(yè)。

再等他快要科考時，故意送骰子和世子的手書，讓他提心吊膽夜不能寐，哪里有精神再去科考？若非如此，他又怎會聽了那些人的話，私下去見考官，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終生都不能再考，前程已經(jīng)完了！她又故意給父親送信，告知他出入賭場之事，讓父親下狠手打他差點去了半條命！而這一切，都怪沈芙這個賤人！一切全都是她設(shè)計的！

這個賤人害得他好苦，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沈如山拳頭緊握，在心中暗暗發(fā)誓。

……

沈芙怎么會不知道沈如山心里恨極了她。

沈如山現(xiàn)在科考不能，仕途盡斷。可是還不夠，沈芙覺得一點都不夠。

她要他付出的代價，要沈家付出的代價，遠不止于此。

他現(xiàn)在大概在到處想辦法怎么對付她吧？可惜安王府守衛(wèi)森嚴(yán)，他根本就找不到機會。

除非，她自己給他這個機會。

——

這天天氣很好，天高云淡，沈芙想要去大佛寺拜一拜。

對外稱是沈家最近是多事之秋，她想去寺里拜拜，求佛祖保佑。

與安王妃說了一聲，安王妃也沒什么反對的，只是叫沈芙多帶幾個侍衛(wèi)，以防不測。

沈芙道好。只是終究沒有將高虎高明帶上，而是換了普通的王府侍衛(wèi)。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去拜什么佛？”被沈芙邀請過來一同前去的歆寧抱怨道。

腦海中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眼睛一亮，偷偷在沈芙耳邊小聲說，“你該不會是去求子的吧？也是，都嫁進了王府一年多了，你這肚子還沒消息，是該著急了！”

沈芙?jīng)]想到她腦海里的想法能有這么歪，臉上一紅：“我才不是去求子的，你不要胡說！”

而且，她雖然嫁進安王府一年多，但是燕瞻一去打仗就是大半年，最近才與她圓的房，她沒有懷上很正常好嗎？她有什么好著急的！

歆寧撇了撇嘴。

“好吧，你說不是就不是咯。那你到底去干嘛？”她又問。

沈芙嘆了一口氣：“你知道我家里的事吧？我說的是沈家，我哥哥沈如山被查出了舞弊，這輩子都和仕途無望了，我就是去寺廟里拜拜，以求心安。”

沈芙?jīng)]有說求什么心安，歆寧就自動腦補她是為沈家去拜的：“原來是這樣，那你們沈家最近運勢是有點差，去拜拜也好。”

馬車一路向前走。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見沈芙為此還興師動眾去拜佛，歆寧也有些不忍心瞞著她了，悄聲與她說：“不過這件事，你最該去拜的可不是佛！”

“那該拜誰？”

“燕瞻哥哥啊，就是你夫君！”歆寧舔了舔嘴角，神色似有不忍，有些不好說出口，“我說了你可別難過啊，其實這舞弊的名單出來時先交給燕瞻哥哥過目的，但是他也沒有把你哥哥的名字劃掉！”

說到這里歆寧都有些同情沈芙了。誰知道燕瞻哥哥竟然這樣鐵面無私，也根本不考慮沈芙的感受，或者說根本就沒有顧慮沈芙，否則也不會這樣一件小事也不開恩了。

讓沈芙現(xiàn)在這樣難過。

沒錯，雖然舞弊案甚是嚴(yán)重，但對于燕瞻來說，劃掉沈如山的名字卻是輕而易舉。

聽完歆寧的話，沈芙才知道原來燕瞻早就知道沈如山舞弊的事情了，還鐵面無私?jīng)]有劃掉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