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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媽媽還想狡辯:“是,是世子妃為難老奴,老奴才一時口不擇言,這院中的丫鬟可都看見了的,王妃盡可問她們。”
方嬤嬤見這兩個老嫗還要污蔑沈芙,就要上前辯駁,卻見王妃一腳將其踢翻:“混賬東西,本王妃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還敢欺瞞?給你們三分顏色就讓你們忘了府里的尊卑!來人,給我打!”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趙婆子再不敢多言,聲淚俱下,磕頭不斷。
她在問梧院待久了,竟然忘了王妃的手段。
王妃的手段嚴厲,整個王府里無人不知。
“打!”安王妃毫不留情。
用人需謹,治下需嚴!
兩個健壯的仆婦走過來把趙、梅二人拉了下去,幾板子下去,剛才趾高氣揚的兩個婆子哀嚎慘叫不斷。
剩下的幾個丫鬟在跪在一旁瑟瑟發抖。
安王妃在這群丫鬟身前走了兩步,便嚇得幾人紛紛重重磕頭。
安王妃眼也沒抬:“都帶下去!”
處理這些人,前后用了不到一刻鐘。
趙、梅兩個婆子已經被打暈死過去了,被人一并拖了下去。
她們被懲治的消息在府中不脛而走,這也是安王妃的意思。
誰敢以下犯上,這就是下場。
看著那些刁奴全部被王妃收拾了,方嬤嬤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安王妃大刀闊斧處置了這群下人,這才轉頭看向沈芙,靜靜望著她片刻后道:“我會另選人來伺候。”
沈芙感激不盡:“多謝娘為芙兒做主。”
安王妃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院中一瞬間靜了下來,充斥著一股死寂的味道。
此時天空中忽起雷電,暴雨,將至了。
“讓余氏告知我辰時后有暴雨,你一定猜到我會提前趕回來。又道想見我一面,知我路過問梧院會順便過來,所以你設計這一出是給我看的!”
惡奴生事故意設計讓她親眼撞見,以她的性子自然全部料理了。自此以后府中沒有人再敢小看她這個世子妃。借她的威,立她沈芙的勢。
好一個聰慧機警的小庶女。
“母親洞若觀火,芙兒不敢欺瞞!”沈芙對著安王妃鄭重行一肅拜禮,沒打算對她有任何隱瞞,也未曾否認是故意設計,“是,都是兒媳一手策劃。趙、梅兩個媽媽在王府做了多年,仗著自己是府中老人,忘記了母親的教導。她們不安好心,欺我卑微勢弱,一開始只是暗中偷奸耍滑,又做得天衣無縫,我便是想告訴母親也捉不住她們的錯處。后來她們越發肆意妄為,不僅把持著問梧院,還陽奉陰違,私下昧下許多東西,讓她去買件東西也要給她好幾錢銀子才肯。我不瞞母親,沈家讓我替嫁進來后,我雖是高興但也知不得世子寵愛,半步不入我院中。我無甚威望,沒人聽我的話,無法鎮住下人,如此下去只會讓惡仆欺辱。”
“但我從沒想過算計您。我是想讓這些下人知道,我再如何也是世子妃,辱我與辱王府無異。您治理下人一貫嚴格,也不想讓您被這些刁奴蒙在鼓中。”將這些話說完,沈芙又深深低了低頭,“最后,擔憂母親遇上暴雨亦是真心,見您提前平安回來,芙兒也十分高興。”
沈芙將所有謀劃和想法和盤托出。
在這樣一個睿智英明的女將軍面前,任何謊話和托詞都是無用的。
此時在天上醞積許久的暴雨終于沖天而下,狂風四作,好似天被捅了一個窟窿。
這樣的暴雨,遇上了是絕對無法行路的。
在噼里啪啦的雨聲中,安王妃拍了拍自己手中的馬鞭,終于應了一聲,算是接受了沈芙的解釋。
“今日我幫你把這些人料理了,明日你自己可再挑選人進來伺候,但能否管束就看你自己了。”
約束下人,她自己若是立不起來,誰也幫不了她。
“是。”知道安王妃這是不會和她計較的意思,沈芙眼睛立馬笑成月牙,“芙兒明白。”
然后立即關心道:“母親這趟出門可還順利?聽余嬤嬤說,您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出去。”
安王妃道:“嗯,去祭奠一個故人。”
奔波一天她也累了,沒有多解釋,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
暴雨傾泄,街道兩邊的攤販慌張忙亂地收起東西回家,街上未帶傘者雨中奔襲,大雨傾盆下一片到處奔走躲避的景象。
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安穩地停在摘星樓外,車簾掀開,已有侍從撐傘上前。
燕瞻下了馬車,在大雨中步伐依舊從容沉穩。來到二樓包廂外,門口守著的兩個侍從立即恭敬地開了門。
“來了?”二皇子燕澤替他倒了一杯熱茶,“上好的毛峰,快來飲一杯。”
燕瞻坐下后,他又看著窗外的大雨道:“唉,白日好好的,突然下暴雨了,這天變得可真快。看來此一時彼一時,天不可能永遠放晴。”
也不知是說天象還是說別的。
燕瞻端起茶清啜一口,味微澀,入口回甘。
他卻不耐煩與他說什么隱喻,只道:“二殿下勿掉以輕心。”
“那是自然。”燕澤也知道還沒到自滿的時候,“大哥自小養尊處優,沒經過大風浪。此一番失去了忠勤伯這個左膀右臂已經有些急了,兵部尚書鄭立身年邁多病將致仕,大哥欲推自己的心腹上去。”
燕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