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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顧懷余說。
那本書被他放到膝頭,傅立澤微微一瞥,伸手揉著他手感很好的頭發(fā),自覺交代行蹤,“嗯,陸崇也在這兒,去喝了一杯。”
顧懷余點點頭,又繼續(xù)讀了兩頁,才像突然想起一般說,“阿楷剛才問我什么時候回去。”
然后他就不說話了,等著傅立澤開口。
出門之前什么都沒準(zhǔn)備,扔下一堆待處理的雜務(wù)就匆匆離開,耽擱太久當(dāng)然不合適。不過道理歸道理,愿不愿意又是另外一回事。傅立澤把他拎起來,那本書就自然地落到搖搖晃晃的木椅上。
他掐著顧懷余的下巴,看見他唇上有道才被自己折騰出來的新鮮的小傷口,覆上去吻了吻,“你怎么那么聽秦楷的話。”
顧懷余一笑,“你想什么時候回去?”
他總是很能遷就傅立澤,好像他本來也不是一個習(xí)慣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的人。
傅立澤不太想承認(rèn)他熱衷于享受這種名為顧懷余偏愛的特權(quán),停了兩秒,道,“有要緊的事,那就明天走吧。”
其實秦楷并不想打擾他老板,只是確實有兩件事等著顧懷余處理。一件是公事,另一件半公半私,是秦家老爺子的六十大壽。
傅立澤就從這第二件事意識到顧懷余和秦家的關(guān)系有些非同一般,送壽禮出手闊綽倒在其次,正式宴會前一天的家宴,他竟然也是要去的。
這件事顧懷余沒和他提前打招呼,還是他從公司回來遍尋不到人,打去秦楷那兒問才知道。
“老爺子今天高興,小余也跟著多喝了兩杯,待會兒我送他回去。”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見傅立澤臉色陰晴不定幾秒,直覺還有吩咐,并沒有熄火下車。
果然,一結(jié)束通話,后座的人便道,“去秦秘書那兒。”
傭人來說傅立澤已經(jīng)等在門外時,秦楷倒不算吃驚。他沒怎么考慮,便下樓迎出門,把人帶了上來。
傅立澤進(jìn)到客用休息室,發(fā)現(xiàn)顧懷余呆呆靠著沙發(fā)背,神情困倦。他走到沙發(fā)邊緣,半蹲下來摸著那張發(fā)燙的臉,叫他,“小余?”
顧懷余是真的喝醉了,眼神都有些渙散,聽見熟悉的聲音,費力地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認(rèn)出他是誰,在他手心磨蹭,語氣一下混入幾分依賴,“阿澤。”
他邊說邊朝沙發(fā)里縮,睫毛顫了顫,放心大膽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在別人家里是要礙事一些,傅立澤此刻很想吻一吻他,但不得不作罷,直起身裝正人君子,“我?guī)厝ァ!?
秦楷看看表,道,“還早,廚房已經(jīng)在煮醒酒茶了,喝完再走吧。”
拒絕的話在傅立澤嘴邊轉(zhuǎn)了一圈,又被吞下去。他跟著秦楷走出休息室,坐在客廳的一張單人沙發(fā)上,等不知什么時間才能煮好的醒酒茶。
“平常不會喝這么過的,今天紅的白的一起開了幾瓶,就耽誤了。”秦楷替顧懷余開脫,又端來兩杯紅茶放到桌上。
傅立澤眉頭一擰,想了半天秦楷的話哪里讓他有微妙的不悅,茶都快喝得見底了,才反應(yīng)過來,是因為對方表現(xiàn)得很像顧懷余真正的家人。
今晚秦楷自己喝得也不算少,此刻便和平常那副斯文內(nèi)斂的樣子有些不同,“對了,老爺子說,明天要是小余不舒服,就別讓他出門,不用過來了。”
傅立澤嗯了一聲,但臉上明明白白地冒出了一行疑問。
他對面的人笑了笑,揉著自己的眉心說,“你很奇怪我們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