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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臊眉耷眼的許特助退出去,陸崇自己往沙發上一坐,拿起還沒被禍害的一只玻璃杯倒了杯水,“去不去商討會?”
眼看傅立澤張口就要把氣撒到他身上,趕緊又補了一句,“顧懷余是軍部的合作組代表,應該去的啊。”
臉色陰晴不定的人瞬間就偃旗息鼓了,背過身,站在落地窗附近不吭聲。
陸崇撇撇嘴,不等他拉下臉,道,“我是跟助理交代了你也去的,你不想去就找個特助替你得了。”
傅立澤沒搭理他,自己一個人抽起了煙。
陸崇心說頂著這位的少爺脾氣來送趟消息也算是仁至義盡,正欲尋了個由頭就走人,忽然聽見他發問,“我記得陸伯父有個朋友是神經專科的醫生?”
“啊?是。怎么了?”
“請他幫忙看看。”傅立澤道,“明天我先把病情資料給你。”
陸崇明白他想折騰什么,“我這邊好商量,但是醫生看完資料總得見見病人吧。”
傅立澤頓了頓,淡淡道,“我會想辦法。先看完資料再說。”
盡管并未直接答應,后天下午,傅立澤還是準點出現在了商討會的會場。
掛著一張撲克臉,帶了一個女伴交際。
陸崇看他三不五時就要回頭去望門口的那副德行,損都懶得損他了。
但直到快開始,顧懷余都沒有露面。有人上臺講話之后陸崇特地留心了一下,發現在沒注意的時侯秦楷已經進場了,就坐在前排為顧懷余準備的位子上。
會開了幾個小時,很多事情都是會前私下已經定好的,只是來過個明路,進行起來格外輕松。結束后有個簡單的晚宴,陸崇本以為傅立澤會直接離開,沒想到過去一看,他正在找秦楷的不痛快。
“傅先生。”秦楷今天攜伴出席,和傅立澤寒暄沒兩句,就讓秦太太挽著傅立澤的女伴離開了,說是去拿些點心。
傅立澤沒有阻攔,他不知從哪兒來了一口氣,不愿意再失風度,裝模作樣地和秦楷碰杯,隨便扯了幾句項目合作的事。
可是怎么按捺話里都帶刺,陸崇在一旁聽得暗自翻白眼。繞了一大圈,傅立澤才不緊不慢地問,“顧上校今天怎么沒來?”
秦楷微微一笑,意味深長道,“臨時有約,陪人吃飯去了。”
他仿佛是嫌這話不夠刺耳,還特地加重了那個“陪”字的音。
正在拿酒的傅立澤也跟著笑了笑,把手里的酒杯扔回托盤,灑出小半杯了也不甚在意,“有伴兒就擠不出空了?”
秦楷挑挑眉,伸手扶了一把已經折回來的秦太太,沖傅立澤身旁的女伴微微點頭,不咸不淡道,“小余和傅先生不一樣。”
“對人是很舍得花心思的。”
陸崇瞟了傅立澤一眼,覺得他快要不分場合地跟秦楷打起來了,推著他往外走,“走走走,外面聊,我有事找你。”
出了門,傅立澤才甩開他,獨自站在廊下冷著臉抽煙。
他這幾天煙抽得格外多,古龍水都蓋不住身上的煙草味。陸崇嘆了一口氣,從桌上的煙盒里也摸了一根,“你最近這脾氣是跟顧懷余過不去,還是跟你自己過不去啊?”
傅立澤把打火機拋給他,并不接話。
陸崇把煙點燃,抽了兩口,替傅立澤算了一筆賬。他是局外人,很公道,算來算去,顧懷余總多出一筆擋槍救命的賬。
但也因為他是局外人,還有許多不知道的事。傅立澤想起那些沉浸記錄和曾經做過的夢,心里清楚其實多出來的并不止一筆。